>

魏怜儿见颇有成效,连忙趁热打铁低声问道。

那男子果真颔首,没了先前的脾气。

她笑着点头,也顾不上捡馒头,提起裙子就跑了。

佳人走远,男子慢慢回过神来。

适才发生了什么?

他正思量着,梅林深处有一清秀俊朗却着太监服饰的人捧着一怀梅花走了过来。

“陛下,您要的梅花,哎哟这怎么有两个馒头,陛下您没事吧?”

“李玉,你将梅花送去长春宫。”

“皇上您不去瞧皇后娘娘了吗?”

李玉一脸疑惑。

“朕似乎没睡醒,瞧见一个小狐狸精怪了。”

乾隆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馒头,面色凝重。

“还是一个爱吃馒头的……”

说完,他踢了踢那馒头。

那馒头滚落两圈,没进了草丛里。

“皇上说什么,奴才竟听不懂了。”

李玉尴尬的弯腰笑了笑,什么狐狸不狐狸,是又看见什么漂亮姑娘了吧。

第2章推我下水之人?

冬日如鸭蛋黄悬在飞檐之上,不远处宫铃叮当作响。

长铺之上的宫女们各自麻利起身,屋檐下站了一排正在梳头的姑娘们。

她们大多相貌清秀,身量高挑。

能进紫禁城当差的都是经过层层挑选的,从样貌到家世皆要考量。

虽说苦了些,却也要比外头的黎民百姓安稳万分。

如意不知道从哪寻来的一小块茯苓膏,悄悄的藏在衣袖中递于魏怜儿。

“怜儿,风吹的脸疼,擦了这个要舒服些。”

说完,如意又将自己擦脸的帕子洗干净给她。

“谢谢。”

帕子一挨到脸,魏怜儿便打了个寒战。

好冷……

她勉强洗了脸,用小拇指挖了黄豆大小的茯苓膏在面上抹开。

“好香啊。”

“怜儿,你今日脸色似乎好了许多。”

那茯苓膏在魏怜儿脸上像是珍珠粉,一下子给她的脸镀了一层光。

分明脸还是那张脸,却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多亏了你们照顾我。”

魏怜儿连续用了两次魅惑,现下身子还虚着。

不过做奴才不易,身子再弱也要跟着大家一同去打水浣衣。

一整桶的凉水,宫女们提的极为吃力。

魏怜儿咬牙,香汗淋漓,轻喘微微,总算将木桶提到了木盆旁。

眼前是堆成山的锦衣,皆散发着脂粉香味,富贵逼人。

这些衣裳由她们洗净了,再交去熏香熨晾,适才重新送回到各位主儿的宫里。

这个院子里的便是整个浣衣局最低等的奴婢,每日浸泡在凉水中,没有几个宫女的手是漂亮的。

魏怜儿的手上也长了冻疮,生在指间,却已经冻得麻木。

她蹲下身子将水倒进盆中,在水面瞥见了自己的倒影。

面色红润了不少,这双眼也多了几分灵气。

这金手指如今瞧着虽然没什么用,但能变美总归也是聊胜于无。

她叹了口气,开始搓衣裳。

——————

“魏怜儿,你将衣裳送去熏香,这里不必你洗了,慢的像那窜稀的驴。”

不过洗了两三件,孔嬷嬷便一把将魏怜儿提溜起来。

她疑惑的望着嬷嬷,却见孔嬷嬷指了指脚边洗好的衣裳。

“是。”

魏怜儿乐的送衣裳,感激的行完礼,端起木盆匆忙往外走去。

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左拐个弯便到了熏香熨晾的院子。

此处院落大许多,有个极为广阔的天井,林立了不少木架。

上头晒着洗好的衣裳,冷风吹来,衣裳随风鼓起,倒十分赏心悦目。

“李嬷嬷,我来送衣裳。”

魏怜儿穿行过木架,却将那主事的李嬷嬷吓的一愣。

“你是?”

这宫女生的这般灵气妍丽,辛者库何时来了这样一位美人。

“奴是魏怜儿。”

魏怜儿下意识的低头,心中却感叹这宫中世态炎凉,她不过病了半月,大家便都不认得自己了。

殊不知分明是她这张脸脱胎换骨了般,五官皮相虽还在,骨相风韵却同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宫女判若两人。

“是那个落水的魏怜儿?”

李嬷嬷分明记得从前这姑娘就是个干巴巴的瘦猴,哪有这样标志。

“是。”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瞧着古话也没说错,衣裳放进去吧。”

李嬷嬷上下仔仔细细又打量了魏怜儿一眼,往里间努了努嘴。

里间暖香正浓,魏怜儿进去后,脚步都慢了不少。

“衣裳放着吧。”

魏怜儿颔首,放下木盆便打算离开。

却不料被那人叫住,“你等等。”

那人手上端着一盏木炭正在熨衣,“你是魏怜儿?”

魏怜儿觉得这声音听着熟悉,待回过头,心下一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