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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至于,躲得这么快,她刚来,他跳窗走的?

“我在等你。”

赵昀翼身子往后倾了倾,脊背靠在椅背上,把玩着玉盏冲她勾唇浅笑。

“等我?”

徐琬愕然。

“我安排了哥哥们同行,以解琬儿思乡之情,琬儿自会来谢我的。”

赵昀翼放下玉盏,手持玉壶往两只玉盏中皆斟了酒。

酒香甘醇,徐徐散开在厢房中,如秋夜桂香。

一直玉盏推至徐琬面前:“谢礼便不必了,你昨日同兄弟姊妹们饮酒,今日陪我饮一些,可好?”

不好,她才不要让他看见自己醉酒的模样!

饮酒并非昨日,那日心情好,一时没忍住,饮的多了些,桂花酿后劲足,她足足睡了一日方醒。

听说,还扒着苏竹君又哭又笑,喊她“骗子”

、“坏人”

当时情形,徐琬想也不愿再想,至于苏竹君追问她,她口中的骗子坏人是谁,她当然不会说,寻了个机会溜回行宫才揭过去。

只要短时间内见不着,她就能假装不尴尬。

“这酒入口甘甜,后劲弱,乃是果子酿,不醉人的。”

赵昀翼补了一句。

不醉人啊?那……那她稍稍饮一些,应当无妨。

再推辞下去,显得她多铁石心肠,他给了她这样的惊喜,她却没有道谢的诚意。

徐琬抗拒不了酒香,终于说服自己。

唔,入口一股清甜梨香,和着桂花香,好喝又好闻。

赵昀翼淡淡说着入宫后的安排,徐琬渐渐听不太真切,对面的人开始重影,徐琬双颊微烫,忍不住举起玉盏又要饮。

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擒住手腕,制止住:“琬儿,你喝多了。”

“才没有,你骗人!”

徐琬使力同他抢玉盏,却抵不过他的力道。

眼见着玉盏被他抢过去,盏中佳酿也进了他腹中。

徐琬登时急了,摇摇晃晃跑到他身侧,急急捏住他下颚,愤然道:“不许抢我的酒,还……还给我!”

“已经喝了,没法儿还。”

原来她醉酒时,这般霸道可爱,赵昀翼也不再逗她,轻声哄道,“先松开,等回京再寻好酒赔你,可好?”

“我不要!”

徐琬瞪着水眸,眸光迷着雾气,凝着他喋喋不休的唇瓣,“现在就还,不还我就自己抢回来!”

嗓音软软颤颤,毫无气势,却丝毫不影响她抢回来的决心。

就在赵昀翼愣神的瞬间,徐琬扣住他下颚,俯身贴上他犹带酒香的唇。

第37章亲授

行了几日路,离金陵城越来越远。

北方已至暮秋,车窗锦帘换成锦绣棉帷,风吹不动。

坐在马车里,有些倦了,徐琬细指纤纤拈起一角棉帷,盈盈眸光机灵地往外探了探,没看到赵昀翼,心下登时松了口气。

听着前方不远处,哥哥、堂兄和谢清玄挥鞭说笑的声音,徐琬甚是羡慕。

可她没学过骑马,临时抱佛脚让哥哥教她也不是不行,只她不想面对赵昀翼。

他在外面骑马,她便是在车厢里闷死,也绝不出去!

秋风凌冽,从小小一角罅隙呼啸进来,刮在徐琬细嫩的小脸上,刀子似的。

冷意迎面袭来,霸道地钻进她眼眸、鼻息,徐琬微微眯起眼眸,屏住气息,却舍不得放下棉帷。

绣着缠枝秋海棠菊花纹的锦绣棉帷迎风轻晃,官道两旁的树枝大多光秃秃的,道旁满是枯黄落叶,一片萧索。

远山近丘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色。

松柏依旧苍翠,间杂着大片大片的槭树、彤枫,凤羽一般红艳,烧过漫山遍野,霸道而充满生机。

“咳。”

徐琬美眸粲然,被漫山遍野的美景点亮了几分神采,正看得惬意,忽而被一声轻咳打断。

下意识回首,往马车后边望了望,却见赵昀翼稍夹马腹,马儿上前两步,正好挡住车帷外的视野。

他弯下腰身,凝着徐琬愕然的美眸,忍着笑道,“徐琬,可要出来骑马?”

这厮,何时落到她马车后面去的?竟一直偷偷跟着她。

秋风呼啸着吹进来,车厢中送入些许苏合香,车厢越显狭窄,她想避到这苏合香之外也不成。

躲了他这么些日子,第一次避无可避。

“殿下恕罪,徐琬不会骑马。”

一见着他,徐琬少不了忆起那晚情形,硬邦邦甩下车帷,绞着手中的锦帕,又气又羞。

那晚,分明是他哄她饮酒,待她酒醒之后,却不认账,还反咬一口。

说她借着酒醉,轻薄于他!

醉酒之事,她确实记不清了,可酒醒之后,她分明记得,他挤在她的马车里,将她抱于怀中。

她身上没来得及更换的衣裳带着清浅酒香,却是微微凌乱的。

昏睡了一日,是他灌醉的,他却对外宣称,说她贪酒误事,弄乱了文书,他要亲自等她醒酒,罚她把文书重新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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