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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坐在竹榻上，看着他将门窗关上，下意识给自己倒了盏茶。
好在日光正盛，便是关上门窗，也极明亮。
秦离解开腰带，解开衣扣，脱下黛蓝圆领袍，露出里面纯白中衣，秦曦看着他解系带，不由捂住脸，然后睁开眼从指缝中看去。
秦离已经脱下上衣，转身见她害羞的捂着脸，轻声一笑，缓步过去，坐在茶几旁，拧开药膏，递给到她面前，“五皇妹，我会背过身，有劳五皇妹了。”
秦曦摇摇头，见他真的背过身，眨眨眼，接过药膏，挪了挪屁股，凑过去。
方才她已经把秦离上身看光了。
她有罪。
秦曦抹上药膏，轻轻搽在他背上的伤疤上，昨日没看清楚，今日日光下，她才看清，他背上的旧伤疤远比新伤疤要多，却不像刀剑伤。
记忆中他在崇文阁读书时，受的伤是拳脚伤，还有秦桓那些人用打碎的瓷器割他的手，那些伤要不不会留疤，要不就会留极粗的疤痕。
“秦离，你背上这些旧伤疤是哪里来的？”
“记不清了。”
依稀只记得阿娘癫狂的神色，那藤条重重打在背上的感觉，已被她指腹的柔软盖过，舒舒服服，微微酥痒。
秦曦侧过身，瞅了眼他平淡的神色，软软道：“秦离，我以后不会把你给我的东西给别人了。”
秦离微微挑下眉，唇角轻轻扬起，“能听见五皇妹这般说，我很开心，若是五皇妹想送给别人，也无妨，心中有我即可。”
“我心里当然有你！”
秦曦挪了屁股，凑近他，狡黠笑道：“秦离，你是不是怕我喜欢薛怀雪呀？”
秦离笑着摇摇头，他只是看见她朝别人眉开眼笑，心中不舒服，何况是觊觎她的人。
秦曦挺身戳戳他脸颊，“你是不是吃醋啦？”
秦离：“……”
他的确吃醋了。
见他不说话，秦曦仰头亲亲他脸颊，笑嘻嘻道：“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吃醋了？”
望着她纯真笑颜，秦离弯弯唇角，转过身，把她拥入怀中，轻轻道：“五皇妹，若有一日，我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秦曦瞪瞪眼睛，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他禁锢得紧紧得，“秦、秦离，你先放、放开……”
秦离笑着松开双臂，清俊的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望着她震惊戒惧的神色，语气温柔：“五皇妹，不会有那一日。”
闻言，秦曦虽松了口气，仍有些提心吊胆，“你、你、你以后不能有这种想法，不好！”
秦离微微颔首，笑着揉揉她脑袋，起身拾起竹榻旁的中衣穿上，见她还惊魂未定，他俯下身，笑吟吟看着她：“五皇妹，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望着他温柔笑眸，秦曦忽然想到阿爹给她的药，阿爹说，只要秦离吃了，他就会永远乖乖听话，不会有一丝违背自己。
第41章何必做梦
几日后，春光正好，几人到达渡口。
秦曦抓着船杆，往江船下上看，水浪翻涌，远处江面金光粼粼，煞是壮阔。
船缓缓驶动，江风拂面，带着一丝水气。
秦曦擦擦眼睛，后衣领一紧，被提着下了甲板。
脚尖着地，秦曦回过头气呼呼瞪他一眼，这厮明明知道自己最讨厌被人拎，却老是拎她。
讨厌。
秦离微微一笑，抬手揉揉她小脑袋，“五皇妹，船外风大，随我进去。”
秦曦哼一声，拍开他的手，蹦蹦跳跳往里面走。
秦离无奈笑了笑，扫一眼辽阔江面，目光在远处连绵苍山停了片刻，缓缓踏入船舱。
坐了会，船身晃晃悠悠，秦曦摇摇头，胸口泛起一阵阵恶心。
见殿下靠在软塌上，神色恹恹，小园忙过去，摸摸她额头，触及一片冰凉的细汗。
“殿下，你哪里不舒服？”
秦曦摇摇脑袋，一股恶心自胸口涌上来，她忙捂住口，眼泪点点的望着小园。
小园忙给她找来痰盂，拍拍她后背。
秦离还未进来，听见一道难受的呕吐声。
进屋一看，秦曦跪坐在地上，端茶漱口，方才的精气神全打蔫了。
“晕船了？”
他箭步过去，半蹲下扶住她肩膀，探探她冰冰凉的额头，抱着她坐在榻上。
秦曦难受得连口都不想开，偎在他怀里点点脑袋。
以前在太液池里乘船时，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这艘大船上，格外难受。
秦离拭去她脸颊的冷汗，轻拍她的背，哄道：“五皇妹，闭上眼睛睡一睡，到下个渡口，我们骑马。”
秦曦无精打采的闭闭眼，窝在他里嗅了嗅他身上好闻的雪梅香，浅浅睡去。
渐入梦乡……
暑尽天凉，夜色如水。
紫宸殿偏殿的廊腰中，少女揪着手上水色披帛，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前日，她听见他与阿爹的密谈，明明说过他会永远保护她的，为什么总是对自己爱答不理，以前他也不是这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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