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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姝见到沈致,心里的情绪骤然被冲散,“哥哥,你怎么和老人家一样啰里啰唆?”
沈致眉眼一沉,刚准备出言训斥,沈清姝献宝似的掏出一个锦盒,“给你带的礼物。”
沈致接过礼物,嘴里的训斥就说不下去了。
沈清姝又朝谢斯年递了个眼神,谢斯年淡然走过来,“这里是给诸位带的礼物。”
“我们也有?”
山寨众人惊讶,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
沈致早就瞧见谢斯年与沈清姝从同一个马车里下来,他的视线扫过谢斯年的衣领,莫名有些不好的感觉。
自打他听到谢斯年与沈清姝一同前去,便十分不悦。
既然小妹与谢斯年互相无意,又非亲非故,理应避嫌才是。
他暗自思忖着,看来是时候……
第69章绣球招亲小姑娘侧头亲在他的下颔上。
……
沈清姝与沈致相认以后,头次出远门如此久,还端的是九死一生,山寨里的人抓着她好好寻问了一番当时的情景。
沈致虽未做出表示,但是沈清姝知晓他定然是心疼的,索性在山寨内好好陪了他几日。
好在经此一事,镖局的人失去主心骨后反而在危局之中重获新生,现下诸位管事皆能处理好镖局大部分事情,倒是不需要沈清姝操心。
倒是明日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她回山寨当天便送来了请柬,足见皇后对她这个新封的永宁长公主的重视。
沈清姝支着头琢磨着送什么礼物才好。
以帝后和谢斯年的关系,这礼物怎么也得送得可心些,最好能得收礼之人喜欢。
对了,谢斯年。
沈清姝桃花眼一亮,连忙叫杏枝去请谢斯年。
前几日沈致以沈清姝即要及笄,需要避嫌为由,将谢斯年请去了别的院落休息。
杏枝见到谢斯年时,他正在住处煮茶。
青衣公子眉目出尘,满头乌发挽在身后,提起的袖间露出雪白的手腕,好似不问世事的隐世公子。
若非出身皇族,他定然会过得闲适而悠然。
谢斯年看到杏枝,也没问原因,淡然出声,“走吧。”
杏枝想,谢公子的确容貌气质出众,无怪山寨里的众人都以为殿下是看上了人的美貌,才将人带回来当压寨夫君的。
沈清姝与谢斯年坐下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道有力的吆喝声,“二小姐,大当家的请您准备一下今日的篝火晚会。”
转眼间,已经是她在山寨度过的第二个篝火晚会。
沈清姝想着,又道,“哥哥竟然还特意嘱咐我打扮一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谢斯年瞧着少女艳丽的面容,“不如今日我帮你梳妆如何?”
“谢公子这是要抢我的饭碗呀。”
杏枝故作埋怨,却极其主动地让出位置。
小时候,沈清姝便时常缠着谢斯年给她梳头发。
八九岁的小姑娘,正是性情活泼好动的时候,每日爬上爬下,没个正形。
若是发髻不慎弄乱了,她就嘴巴一撇,眼巴巴望着谢斯年,一手攥着他的衣袖。
谁让她最喜欢的发髻只有谢斯年会梳呢?
说起来也好笑,小姑娘向来爱美,来乐华寺第一日便是侍女给她梳的双环髻,但在原本的基础上多了精致的编发,簪上别致的发饰。
两侧是垂落的流苏,活泼又好看。
谁知小姑娘刚来就把发髻弄乱了,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
偏生她又长得玉雪可爱,身体娇小孱弱,鸦羽般的睫毛沾了泪水黏成一簇一簇的,轻轻颤动着,可心疼坏了寺里的大师们。
可是大师们平日里专注修行,少见女子,哪里会梳小姑娘家的发髻。
百般为难之际,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宫里来的谢斯年。
好在先帝后夫妻恩爱,谢斯年从小经常看他父皇帮母后梳头发,倒是有几分熟悉,于是不情不愿地上手。
小姑娘的头发犹如上好的绸缎,入手柔顺冰凉。
谢斯年幼时只是看过,乍然尝试手忙脚乱得很,偏生沈清姝还要时不时撅着嘴,不满道,“你扯得我好痛。”
清冷孤傲的少年皱着眉,暗嗤娇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梳好后,小姑娘对着铜镜左照右照,秀气的眉头皱起,一副不甚满意、勉强接受的小模样。
谢斯年冷眼看着,实则对这盛京来的金枝玉叶如此娇气有些瞧不起。
谁知小姑娘尚且泛红的桃花眸滴溜溜转着,忽地侧头亲在他的下颔上。
小姑娘身高不够,踮起脚只勉强亲到了他下巴,顿时有些不满地嘟囔着,很快又兴高采烈地说,“父王说要感谢别人的帮助,谢谢你帮我梳头发。”
小姑娘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
帕子上歪歪扭扭绣着一朵桃花,着实称不上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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