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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姝再度跪下,“谢主隆恩。”
旁边的敬德公公笑道,“殿下,您只怕是谢早了。”
沈清姝不解其意地抬头。
傅斯奕闻言轻笑,敬德公公从怀中拿出一道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国家施仁,养民为首。
尔大梁长公主沈清姝,德惠广济,慈爱布施,能捐金谷,赈济充荒助皇恩于沾足之外,裕饥民于转散之中。
督抚司道奏闻。
朕实嘉之。
今特奖尔为永宁长公主,锡之敕命于戏,民康物阜,黎庶无遗漏之憾,家给人足,皇恩鲜冒滥之敝,褒嘉忠厚,表励风俗,钦哉。”
圣旨一出,朝堂上诸位大臣皆是倒吸一冷气。
虽然知晓圣上喜爱长乐公主,却没想到偏心到这般地步。
原以为长乐公主离开镇南王府后会处境艰难,没成想竟是连连晋级。
还有江陵商铺与江陵镖局,他们家中子女极其喜欢去此处购置物品,诸位大臣也是有所耳闻,他们面面相觑,心下想法不约而同——
看来当与永宁长公主殿下交好。
殊不知,傅斯奕此举带着补偿的意味在里头。
第68章逼宫往事"
你的郡主之位是他提议册封……
朝堂上除却青城赈灾一事,并无其他大事发生。
下朝后,沈清姝去旁边的宫殿寻谢斯年。
她知道事情还没结束,谢斯年今日进宫只怕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果不其然,两人被傅斯奕召去了尚书房,在旁人看来沈清姝此次立了大功,圣上私下嘉奖无可厚非。
尚书房内静悄悄的,傅斯奕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他与敬德公公。
几乎是房内初初关上,这位手腕狠厉、心性凉薄的帝王便单膝跪在谢斯年面前,掷地有声道,“见过皇兄。”
他身后的敬德公公跟着红了眼睛,跪在傅斯奕身后,“见过端王殿下。”
敬德公公是皇宫里的老人,说是看着谢斯年与傅斯奕长大也不为过。
时隔多年,这对亲生兄弟终于再度相见,他不由眼眶湿润。
两人眉眼相似,就连狭长的丹凤眸都如出一辙。
先帝与先皇后是大梁有名的俊男美人,两人传承得先皇先后的容貌,如今长成后皆是气度矜贵不凡。
“阿奕,起来吧。
如今你已经贵为九五至尊。”
谢斯年似是感慨,似是叹惋。
傅斯奕勾唇,“若是兄长想要,这皇位让给兄长也可。”
当年先后诞下二子,乐华寺着实偏远,加之几位大师有意隐瞒,谢斯年得知消息已经是数月后。
紧接着便传来叛党乱国、帝后双双殉国的消息,谢斯年在慧君大师的阻拦下,隐忍不发,卧薪尝胆数年。
他虽未回京,却派遣了无数人马护幼帝安慰,因而当年叛党才有所顾忌。
此后幼帝慢慢夺权,也有谢斯年在暗地里相助,出谋划策、提供人马。
兄弟两人里应外合,一个在朝廷把控朝纲,一个在外韬光养晦,才硬生生扭转局势。
谢斯年轻描淡写瞧了他一眼,傅斯奕笑道,“也罢也罢,知晓皇兄不喜这烫手的山芋。”
那便由他来坐这九五至尊之位。
他见谢斯年没有叫沈清姝出去的意思,唇边的笑淡了些,到底没有拂了他面子。
两人聊起谢斯年失忆之事。
沈清姝从两人只言片语中,推断出当年的事情。
乐华寺出事后,沈清姝因大病一场失去记忆,被镇南王接回盛京。
谢斯年则隐姓埋名,潜入叛党中,终日以人.皮面具覆面。
难怪在江陵山捡到他的时候随身携带着毁尸灭迹、隐姓埋名的好东西。
沈清姝了然。
谢斯年在叛党中蛰伏数年,终于摸到叛党的核心机密——叛党的领头来自百年前开国皇帝流放的元阳族。
百年前,谢家先祖创立大梁。
元阳族精通阵法之道,融合兵法创造出无数兵阵,在战役中立下汗马功劳,深受开国皇帝器重。
只是不知后来犯下何事,竟惨遭先帝贬谪,此后更是被流放至境外。
如今的叛党正是当年元阳族后代,意图谋反,报当年之仇。
只是任凭谢斯年机关算计,一步步夺得叛党信任,却因为他不是元阳族的人,叛党始终对他有所猜忌与保留。
他花费数年,也没能摸到叛党顶端的人物。
在场的人都能猜到,背后的人恐怕在朝堂中地位稳固。
“后来兄长为何会被叛党追杀?”
傅斯奕把玩着扳指,问出关键性的问题。
沈清姝闻言,朝谢斯年望去,她也很好奇谢斯年为何会被叛党追杀,晕倒在江陵山上?
不料谢斯年敛眸,竟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然则傅斯奕敏锐察觉到谢斯年垂眸前,下意识朝沈清姝投去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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