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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精致的少年觑着她,语气冷淡,“你倒不如想想煮这么多东西该如何解决?”

小姑娘登时苦着脸,“爹爹说过,浪费粮食不好。”

“可是我真的吃不完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小姑娘的尾音轻软,像带了把小钩子,勾得人心里发软。

少年却面不改色,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我答应给你煮东西便罢了,还想怂恿我一起吃?要是师父知道你在外头偷吃会如何?”

小姑娘见他看穿自己的目的,弯弯的桃花眸内露出狡黠的笑。

白衣少年侧身,唇瓣翕动着,说了几句话。

谢斯年欲努力听清,画面却在此处戛然而止。

谢斯年回想起画面里小姑娘灿烂的眼眸,与眼前的少女重合在一处。

他动作一顿,试图去想后面的回忆。

忽地一股巨大的撕裂感自头部传来,谢斯年顿时闷哼一声。

沈清姝方才被谢斯年反问,不由愣在原地。

她为什么会认识这些调料?

前世沈清姝受皇命前往各地赈灾,爬过山,下过地,挖过野菜,烤过蘑菇,经历过各种艰难的处境。

甚至曾经赈灾人员与她一同被围困在大山内,全凭她一手烤肉的技术,就地取材才勉强度日。

众人皆以为她的经验来自多次赈灾经历,却不知沈清姝在第一次赈灾前便有一手不错的技术。

她从前没有深究过,如今谢斯年问起,沈清姝才忽然疑惑,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在去寺庙修行前她虽顽劣调皮,可体弱多病,是个正儿八经金贵出身的王府千金小姐,哪里会有这样的经历?

可是在寺庙内修行,大师们皆不食荤菜,更不可能有人教她烤肉。

沈清姝疑惑间,蓦然听到谢斯年痛苦的低哼。

她猛地抬头,只见青年今日才恢复的脸色难看至极,汗珠顺着他弧线分明的侧脸滑过。

他恍若未觉,仿佛陷入梦魇般。

沈清姝一惊,拽住他衣袖,“谢斯年?谢斯年?”

谢斯年勉强回神,一双因疼痛微微涣散的眼眸抬起,突兀出声,“我们从前,是不是认识?”

他的声音内含着难以忽视的痛楚,却万分肯定,叫沈清姝呆在原地,竟有些不敢回答他这个问题。

其实她心底隐隐有了答案,他们两人前世必然在何时见过,只是不知为何她忘记了谢斯年。

沈清姝呼吸微窒,勉强扬起一抹笑,“我们从前当然认识,只是你现在烧糊涂了,才会想不起来。”

她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来,“既然头疼的话就不要再想了,先把药吃了。

却不防被人一把夺过,尔后眼前天旋地转。

沈清姝只觉身子轻盈落地,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她愕然睁大眼睛,对上谢斯年深邃的眼眸。

两人近距离凝视着对方,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谢斯年亲吻她的动作很急,如同忽然被刺激到般,将她压在地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沈清姝望着他黑曜石般的丹凤眸,略微失神。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他们中间隔着兵荒马乱的前世,隔着纷乱交杂的今生。

沈清姝从未如此刻一般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心动。

唇上传来轻微的扯痛,拉回沈清姝的思绪。

她看着谢斯年略微不满的神色,轻笑着将人反压在身下,朱唇若有似无擦过谢斯年的耳畔。

沈清姝清晰看到青年白皙的耳垂染上红晕,俊美无俦的容颜闪过不自然。

生病的谢斯年竟然如此纯情,沈清姝勾起红唇,昳丽的桃花眸内是不怀好意的光芒。

平日里谢斯年是如何“欺负”

她的,今日定然要找回场子。

两人在草地上厮混的功夫,竹筒内溢出浓郁诱人的鱼香,不过此刻沈清姝完全没有心思喝鱼汤。

她恨恨地摸着唇瓣,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若仔细看去,那张艳丽殊色的容颜宛若染上天边的云霞。

事实证明哪怕生病烧糊涂了,某些人的本性刻入骨髓。

沈清姝越想越气,抬手把一块小石头掷出去。

她没用很大力道,石子堪堪落在谢斯年身前,他很好心情地挑开竹筒,将里头的吃食倒在另一个空竹筒内。

这才悠悠端着竹筒,走到沈清姝面前。

沈清姝觑了他一眼,没接。

谢斯年维持着递东西的姿势,翠绿的竹筒衬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如同玉石般,透出病态骨感的苍白。

看上去倒像是沈清姝在欺负人。

沈清姝愈发气闷,尤其想到面前孱弱无辜的人前一刻用低沉喑哑的声音勾着她给他喂药。

两人僵持不下,最终沈清姝还是磨磨蹭蹭接过了竹筒。

谢斯年早有预料,眼底闪过狭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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