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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在书房。”

小金说着又看了看白端阳。

眼神充满疑惑,怎么少爷走时带了一个老妈子,这次回来又带了个大姑娘。

陆谦匆匆走向书房,站在门口,陆顿云正在桌前写字。

陆谦回身看了看白端阳,走进屋去。

“谦儿回来了。”

陆顿云放下笔,站起来笑着说道。

“爹,西域术士已经退回去了。”

陆谦不想这么早进入正题、

“哈哈哈哈,好,好,太好了。

谦儿,我正在具表奏书,上报朝廷。”

陆顿云眉开眼笑,说着指了指刚刚正在写的奏疏。

“爹,你正在写?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打退了西域术士。”

陆谦发问。

陆顿云脸上一阵尴尬,“我相信我的儿子。”

陆谦心中的疑惑又增加了几分,从怀中掏出书信,放在陆顿云面前。

看到书信,陆顿云面色霎时间变得灰白,极为僵硬。

“爹,这是西域萨奇给我的。

请您给我解释解释。”

陆谦的声音急促而颤抖。

陆顿云坐回椅子上,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爹,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这不是你写的对吗?是有人模仿你?有人想争夺四门之首的位置对吗?你告诉我啊。”

陆谦几乎是扯着嗓子喊起来了。

“谦儿,你冷静一些。

不要如此懦弱,妇人之仁。”

陆顿云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说道。

“你们都只知道劾鬼四门威名之大,坐享荣华富贵,殊不知,四门之间暗涌如潮,觊觎我陆家的位置,想得到我陆家的剑阵。

而我们劾鬼四门在皇帝心中也早不如从前那样重要了,承平日久,谁还会花钱养着我们这些驱魔的人。

朝廷亲贵大臣更是看不惯我们。

四门内部又争权夺利,白家刘家不知收敛,在外横行霸道。

你知道我顶住这一切,维持四门于不坠、力撑劾鬼于中原,我的压力有多大吗。”

陆顿云面色泛红,显然情绪已是非常激动。

陆谦一时语塞,这一切出乎他的预料。

他不知道已经严重至此。

他缓了缓说道:“爹,你说的这些,我明白。

可无论什么原因,我们不能勾结妖邪,拿无辜百姓的生命引起朝廷的关注,获取我们的权位啊。”

“谦儿,你以为我们不去做,那些西域术士就不会来吗?劾鬼四门日渐堕落,势力衰微,西域术士甚至其他旁门左道,都会趁虚而入。

那时我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陆谦看着父亲,他不知如何回答。

“白家对我们陆家做的事你忘记了吗?我们陆家还没有衰败,就已经惨遭灭顶之灾。

你还指望以后能相安无事吗。”

陆顿云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发发击中自己的内心,陆谦无法回答。

陆谦脑中回想起母亲的面容,这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敢回想起的。

他站起身来,开门出去。

一路恍恍惚惚回到房间。

又是整整一夜,陆谦没有合过眼。

父亲承认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内心痛苦而纠结,看着房里从黑暗变成明亮,又从暖黄的阳光变成银白的月光,反反复复。

“少爷,吃饭吧。

老爷说,让你今日同他一起去白府。”

小金端着清粥小菜进来。

去白府。

陆谦想,无论究竟父亲如何,白家做的事、母亲的仇应当报。

“白小姐呢?”

陆谦问道。

“什么白小姐?哦,您是说跟您一起回来的那位小姐吗?”

小金问。

“是的。

她人呢?”

陆谦想起这几日只有小金来送饭,一直没有见到过白端阳。

“那位小姐已经走了。”

小金说道。

“走了,什么时候?”

陆谦大吃一惊。

“少爷您已经不吃不喝两天了,那位小姐昨天夜里就走了。”

小金眨着豆豆眼说道。

陆谦跑去客房,果然空空荡荡。

“她留下什么话了吗?”

陆谦转身看着跟在身后的小金。

“她说东西她带走了,让少爷别找她。”

小金跑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陆谦颓然跌坐在客房的床上,他不在乎那个圣火坛,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现在很需要她的陪伴和支持。

难道是事情了结了,自己没有用处了。

“少爷,老爷叫您了。

您快收拾一下出门吧。”

小金催道。

陆谦起身,给娘报仇,他不能在这时候软弱。

来到门外,却看到一队披甲执兵的士兵在门口列队,最前面红鬃马上英姿勃发的正是父亲陆顿云。

“谦儿,上马。

为父已经将事情原委上报今上,今上嘉奖了你击退西域妖人,钦定我陆家为世袭罔替的四门之首。

又特此亲兵,为我陆家报着血海深仇。”

陆谦心中寒冷之极,他翻身上马:“爹,我们劾鬼四门的事,应当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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