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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糕的新衣服堆成山,每天换一件新衣裳都穿不过来,红的蓝的绿的粉的。

府中美食也千变万化,八大菜系,山珍海味,桌上的菜每天都不同,唐糕吃了小半个月都没发现一盘重复的菜,除了那盘被她要求每天都要有的灯影牛肉。

皇帝隔三差五就给唐府送一箱黄金来,给出的颁奖理由也奇奇怪怪。

比如——

爱卿今日穿的衣服甚合朕意,赏。

爱卿今日的头发十分顺滑,赏。

爱卿居然多了一根白头发,定是操劳过度,赏。

诸如此类。

唐糕震惊了,这真的可以吗?这真的允许存在吗?满朝文武真的就不上奏批判的吗?

然而,金子拿到了,朝廷无事发生。

噢老天,这真是一个奇幻的世界。

因此,唐糕每天看向她老爹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重。

老爹爹本来有当奸臣的资本,运筹帷幄,但是老爹爹还是同她一样咸鱼,能待家里就待家里,绝不同其他大臣串门。

其实皇帝也很苦恼,他每天都在较劲脑汁想着下一桶金子该以什么样的理由赏赐给唐家。

世间理由千千万,他已用去一大半。

哎,难受.jpg

唐糕的日子顺风顺水地过着,一眨眼便长到了十八岁。

但有件事一直藏在她的心底。

就是梦里的那个男人。

梦中的男人只能看清楚轮廓,却看不清样貌,但根据背影推测应该是个美男。

此人手握重权,家财万贯,还总是让她搬砖。

梦被剪得稀巴烂,每一块梦境碎片都是一个场景,有些场景她还记得,有些场景却早已模糊。

五岁的时候她第一次在大街上拉住他,缠着他买糖葫芦。

但很不幸,她被桂枝抱走了,她很失落。

可没料到,那个男人竟然拿了一大把糖葫芦来她家,并将这些糖葫芦全送给了她。

这个男人似乎很喜欢拍她的头,每次见面总要拍一拍。

有时还会将一朵精致的珠花插在她的头发上。

到现在为止,莫名其妙多出的珠花已经能装满九个珍宝匣。

当然,这也不能笃定是梦中那个男子给的,毕竟府内的丫鬟也经常送各种各样的头花来,她也记不全。

他握着她的手教她认字读书,教得比府内请来的教书先生还要认真。

他让她骑在脖子去摘树上的冬枣,他身体颀长,骑在他脖子上唐糕总有种眩晕感。

他还喜欢帮她梳头发。

微凉的手按在头顶的感觉很不一样。

丫鬟桂枝的手是暖暖的,而他的手的凉凉的。

每当唐糕觉得头顶的触感改变时,总要抬起头去看那人,然后习以为常道,“啊,是你,梦里那个。”

“对,是我。”

那人说着,轻柔地将她肩上的青丝梳起。

从五岁长到十八岁她没怎么哭过,唯一一次是她十四岁摔断了腿,被硬生生疼哭的。

他这时出现,轻轻擦干她眼角的泪,微凉的薄唇吻在她受伤的膝盖上,然后她的腿不疼了,伤也好了。

连宫里来的太医都震惊她的伤为何好得如此之快。

有时唐糕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也会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敢确定这是在继续做梦还是已经回到现实。

她伸手去抓,那人却化作一缕红烟消失不见。

这不免教她迷惑。

最近一次梦到那人是在昨天。

也就是昨晚的梦。

她再一次睁看到那人了。

这次,她不想再管这是梦还是现实,直接莽上去!

于是,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眼疾手快,伸手便抓住那人的胳膊。

“抓住你了,这次别再想跑!”

唐糕说。

那人被抓包后也没太激烈的反应,因为唐糕在梦里就像是个摘了眼镜的高度近视,根本看不清那人五官。

只见那人狡黠地歪了歪头,突然朝她凑近,一口咬住了她的嘴唇。

她愣住了。

后脑勺被那人死死按住,她挣脱不得。

越挣扎越没力气,最后只能软绵绵地瘫在那人怀里。

这个吻尤为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贝齿几乎是被强硬地撬开,深入,再深入。

然而,强硬过后,却慢慢开始变得温柔似水。

那人似乎是在有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冲动。

唐糕觉得奇怪,她并不讨厌这个吻,相反,这吻让她觉得很熟悉,那嘴唇,那舌头,那分柔软都很熟悉。

她几乎能预料到那人下一步会如何行动,而她也很熟练地回应。

在被吻得快要窒息的时候,那人放开她,颤声问道,“你……记起我了么?”

她喘着气,有些疑惑,“你是……梦里那个?我现在还在梦里么?”

那人表现出很难受的模样,唐糕几乎能听到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她想伸手去拍拍那人的肩,可那人却在这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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