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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吕家不开心,为什么?”

“因为按这个方案,吕一的工分不仅没多,还变少了。”

聂小满,听明白了,这就跟发工资一样,既然男女平等,那么男女的工分就能一样?但是男女因为本身就存在差别,所以上面也没有一刀切,让大家一模一样,而是加入了统计系数,虽然计分员的工作量增大了,但也相对来说更公平了。

而且如果以后有女生干活比男生强,那她确实能拿比男生多的工分,这在村里肯定是皆大欢喜的呀。

这也证明着咱们的社会又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再过不了两年工分制就要取消了,各种自给自足的商业形态也就会逐渐形成了。

但至于为什么吕一的工分还是那么少,这不是不公平,因为他本身就是特别的人,根本不适用于这一套做法。

聂小满很快就想通了关键环节。

“小满,你咋不说话呢?吕家三天两头上门要求我把工分给他们调平了。

他家新媳妇甚至还说如果不调平就死给我看。”

“死给你看呵,那她还真是好大的口气。

哥,您的工作中遇到这种事,很正常,千万不要因为这个伤了心情。

因为还有更多更困难,更复杂的工作,在等着你呢?不值当。”

聂小满在办公室里劝说哥哥,正好吕家媳妇儿走进了门来。

“喂!

状元郎,你说什么呢?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马上就要去大首都过好日子了。

听说奖学金都很多呢。

你想想我们这些农民的疾苦啊!

尤其是我家吕一,他脑子不聪明。

到处受人欺负。”

说着说着吕家媳妇儿的眼泪就啪啪啪啪的流了下来。

“都说要平等,要平等,怎么就不让我们家平等呢?”

聂大满准备劝说,聂小满拉住他,这一幕又被吕一媳妇看见了,哭得很厉害。

“不管是吕一,还是别的什么人,在我们眼里都是一样的,所以我嫁给了他。

但嫁进去以后可把我气坏了,不是因为吕家有人欺负我,而是别人都在欺负吕家。

村里面到处都在讥讽我讥讽吕家,别人的嘴我也堵不住,这就算了,可是生产大队怎么能也歧视我们老吕家呢?吕一他是干活差点,但他就不是个人了吗?是个人就应该受到公正的对待。

状元郎,你学问高,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哦豁,这个人还挺能言善辩的,最重要的是说话思路清楚。

虽然都没什么道理,但能把自己给说服了。

难怪白天晚上有不同的分工。

这不是后世人们称道的“时间管理大师”

吗?

有意思,有意思,聂小满想掺和一下这件事,好好跟大师切磋切磋。

也许她的时间管理经验,她能学点。

第21章发箍

“书记已经给咱们争取了,上级领导也给了具体的实施方案,您是有质疑吗?”

“不,我不是质疑方案,说实话,方案挺好的,多劳多得嘛,但我们家吕一不应该被歧视。”

吕媳潸然泪下,“平时我们吕家在村里受到的流言蜚语就够多的了,他过的有多辛苦!

我实在是忍不了这口气!

都是人,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谁比谁高明点吗?凭什么我们就要收到欺负啊!

书记!

我求求您,去跟领导求求情,吕一是个人,请大家都把他当人看。”

这扯的真够远的,谁不把她老公当人看了?

“嫂嫂,你先冷静一下,没人不把你家男人当人看。”

“聂小满!”

聂小满被这惊声尖叫打断了,还挺唬人的。

“你为啥一直说个不停,我是来找书记的,你是书记吗?你说了算吗?”

“我也是队员……”

聂小满说的没啥底气,档案最早当然在第一生产队,后来去红花农场就迁过去了,再后来就是B大直接调档,档案现在估计在去往B大的路上,所以自己到底算不算队员,这一点确实存在争议。

果然,还没开口对方就先拿下一城:“聂小满,你算什么队员!

你顶多就是个亲戚,你的档案呢?你的工分本呢?你都三年没上交过公粮了吧?你算什么队员?”

聂大满:“同志,你不要这样说……”

“书记!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可别包庇。”

包庇,这个帽子太大了,扣下来谁也吃不消,聂大满被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聂小满:“我的意思是……”

“聂小满,你就是管的太宽了,生产队的事根本轮不到你插手。

你不能仗着自己是书记的亲戚,高高在上!

你根本没有办法设身处地为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着想,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吕媳咄咄逼人,还拿聂大满说事,聂小满就算想跟她吵,碍于聂大满的情面,也不好开口。

不过,她来这一趟,事情当然是没有解决的。

没过两天,聂大满就听到消息,吕一父母去公社了,说要给自己儿子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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