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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炉烫着的酒,温热且辛辣,她甫一下口,脸色就泛上了嫣红,连眼角都显的有些湿了。
牧晋看的几分心软,抿抿唇,扭捏着拦住她,“别喝了,你的酒量,也就碰碰寻常的果酒,别人不晓得,我却是最了解不过,有事说事,我……我也没说……会一直怪你。”
“牧晋,你是怎么坐上将军的。”
听到答案,许攸衣忽然低笑了声,摇摇头,支起脑袋,手撑着额,眼神朦胧而又坚定,“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样,你不会想看到那一切,而我注定要走这一步。”
“牧晋你走吧,离开京城,永远别回来。”
她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冰凉,徐徐的掰开。
牧晋眼眶一下红了,他很少哭泣,认为那是软弱的表现,他是将军,眼泪不该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可此时此刻,他忍不住了。
“为什么!”
他大声吼着,楼下的熙攘喧闹一度静了静,有窃窃私语的人语渐渐的靠近。
他咬着牙,却根本不管不顾,掀翻了所有菜肴,包括那壶让她醉的直言不讳的烈酒。
不顾一切的抱住了她。
“许攸衣,你是从来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会和你站在一起……”
她没有挣扎的坐着,任由他胡闹,门外是隐隐约约站在回廊间的看客。
轩窗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的大开,初冬的寒凉与微微稀薄的暖阳奇异的交融在一起。
牧晋的心很难受,从来没有过的难受,战场上的生死相依,一手全然托付的信任,在她心里没有丝毫分量。
她,竟然连骗都不愿意骗他。
“牧晋……”
许攸衣僵持许久,烈酒已经像是在她四肢灌满了铅,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可颈边是濡湿的水迹,他在哭。
以他的骄傲,不会允许任何人看到他的狼狈。
她突然有些无奈,推了推他,终是轻声凑在他耳旁妥协道,“罢了,我告诉你。”
第94章许攸衣一瞬像是想起了以……
牧晋当即正襟危坐,一挥手,掌风便将门给关上了。
“你说。”
他似乎急切了许久,此时此刻,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的打算。
许攸衣摇摇头,指了指外头,然后转身进了内室,牧晋犹豫片刻,跟了进去,放下帘幕。
“现在可以说了吧。”
牧晋催促着,走到她身后,许攸衣转身递上锦盒,示意他打开。
神神秘秘的,弄的牧晋难得有了丝做贼似的紧张,“不会是什么城防机关布置图吧?”
他有些谨慎的揭开,里头果然是一副画一样的卷轴,瞅着该是有些年月了。
牧晋有些疑惑,伸手解了画轴上有些失色的绳线,打了开来。
许攸衣走到了他身边,有些怀念的抚了抚画中人,几许孺慕道,“此画乃是先皇虽绘,画中人就是我的爹爹,曾经的肃惠郡君。”
“啊”
,牧晋微微惊讶的张口,“你爹爹?”
“当年先皇在御苑为野兽所伤,跌进了溪涧,是爹爹误打误撞,将人带到了寺庙,之后便有了我。”
许攸衣点点头,言简意赅的叙述起当年,神情间不见丝毫避讳。
牧晋听的似耳旁炸了个雷响,里焦外嫩的,脸色惊疑不定,“先……先皇???”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纠结再纠结,一阵头皮发麻。
“你的意思……不会是先皇霸占……霸占嗯……就,就那啥。”
牧晋身为男子,又未经过人事,一时没法将床帏之事托于口中,但显而易见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许攸衣身世的怜悯。
“是因为这个,你才想要那个位置,为你爹爹正名吗?”
“不”
,许攸衣俨然没想到牧晋会偏到这上头去,下意识嗔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爹爹一向谨守闺训,从未越雷池一步,先皇也从未以权压人,迫使他做什么。”
“那为何?”
牧晋想不通了,既然如此,那么许攸衣是怎么来的,总不能隔空从地缝里蹦出来的吧。
他欲言又止,皱眉看了眼画中人。
许攸衣低咳一声,“当时事出突然,先皇并未表露身份,爹爹急于摆脱选秀,又对先皇有了几分好感,于是由在兰若寺清修的外祖父做主,许了先皇。
此事无尘道长因与外祖父是多年好友,恰巧经过,便顺道做了证婚人。
先皇感念救命之恩,出于身份顾忌,不好言明,却因对爹爹十分钟意,便点头欣然应下,以贴身的黄龙玉佩为礼,塞在爹爹赠的锦囊袋里,嘱咐他收下。
她们二人是有媒有聘,并非你所设想的苟且。”
她直视他的双眸,几分严肃的看向他,“后来,朝中生乱,当时的太女,如今的陛下,又为了一个袁孺人,几度顶撞先皇,先皇忙于处理,也就暂时搁置了要晋爹爹名分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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