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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没有要回去认错的意思!
绝对没有!
容色给自己打气,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过身,焦急抬步。
月色不甚明晰,树影幢幢,幽暗的树杈间,几点黑影快速的移动,落在了地上,手里弯月一样的兵刃,闪着寒光,呈半扇形,迅速逼近。
动作间,一招一式都透着格外的熟悉之感。
容色瞳孔微缩,堪堪侧过腰身,避开了一把当面削来的兵刃,稳住身形。
疾退几步,背靠在了一颗树后,抵挡了数把飞刀。
“你们是谁!”
容色攥住缠在臂弯上的金线,绕在小指绷紧,冷汗从额间渗出。
他在凰朝最混乱的城池待过,这个组织曾经看中过他,将他与一堆少年推进了一个暗室,要他们自相残杀。
不断的将留到最后的那一个塞进另一个密不透风,不见天日的暗室里,继续厮杀。
直到她们筛选出顶尖的棋子。
那时组织似乎出了乱子,不知为何计划中断,背后的人竟然下令要烧死所有的孩童,他察觉异样,没有喝下她们递过来的稀粥,才侥幸在大火里逃生。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竟然在找他!
容色咬牙暗恨,他才不会做谁的棋子,当年既然跑了出来,那么便绝不会回头!
!
!
可是来的黑衣人显然已经有了准备,他们根本没有要留下活口的意思。
上头下的乃是杀令。
即便可能是曾经的伙伴,但没有人会犹豫。
死侍,服从命令,是他们唯一的信念!
第89章许攸衣眸光颤了颤,直直……
刀光剑影在幽暗中布满杀机,他们混在树影间,与黑暗浑然一体,容色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树突然裂开,木屑四散而落,一道白光直逼后颈。
他愕然转首,尚来不及退后,弯刀的刀尖已经带着强劲的风刃迅速袭来。
容色的心一瞬提到了嗓子眼,面色几近青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他只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那一刻,他的眼睛大张,金线绷在指尖,勒出了血痕。
许攸衣……
他默念着她的名字,恐惧,害怕夺去了他的所有心神,前所未有的无比想念有她在的每一个瞬间。
死侍的眼底暗色丛生,那里翻涌的全然是对鲜血的渴望,他们看到了破绽,顷刻间全部拔地而起,杀招密不透风的彻底断绝了容色的所有退路。
穷途绝境,就在所有人包括容色在内的包围圈内,以为即将尘埃落定,绝无生机可转圜之时。
一道强劲的气风,携卷飞叶刮来,瞬间打散阵眼,瞬息间掀翻了领头的死侍,震的一干人气血翻涌,被迫后撤身形。
“谁!”
死侍们惊骇的抬头,弯刀闪出微亮的冷光,严阵以待,“出来!”
容色获得了喘息之机,跌坐在地上,捂着跳的极快的心口,看向上方虚空。
来人气势很强,脚尖点在树梢间的一片枯叶上,负手俯瞰着他们。
虽然身形与许攸衣有些相似,但从顺风而来有些浓烈的脂粉味中,容色确定此人绝不是许攸衣。
“一群宵小。”
来人有些狂妄,冷冷的一声嗤笑后,飞叶如箭矢一般从她手里发出,眨眼间便夺去了数个死侍的性命,薄脆的树叶滴落新鲜温热的血液,最后钉在树干上,软软的塌了下去。
一叶封喉!
侥幸后翻,避过的三个死侍瞳孔微缩,攥着弯刀微微颤抖。
这样强劲的敌人,他们根本没有反击之力!
微微咽下口唾沫,站在中间的死侍脸色灰白的看向目标,既然都是要死,那么拉一个人陪葬,怎么样也是赚的!
三人默契的交换眼神,没再犹豫,虚晃一招后,竭尽全力的攻击卸下防备的容色。
弯刀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直击而来的飞叶,刺向他的心脏。
来人显然没想到三人会如此行事,眼眶微微张大,飞身徒手挡下两把兵刃后,手臂被从二人间分开,突然窜出的其中一个死侍砍下一刀,顷刻血流如注。
气息也随之混乱下来。
该死!
江秋烟皱眉,她服用的丹药最多维持一盏茶的功夫,且副作用不小,几年前用过一次,以至于之后每到盛暑寒冬,便会止不住的头疼。
现今,她又服了一颗,手里便只剩最后一颗了,若一次连服,只怕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了的。
江秋烟憋着劲,一把挥退三人,勉强稳住身形,白了脸色,途中加上方才,药效已尽,凭她现在的本事,怕是连脱身都难。
“她不行了!”
三个死侍提起弯刀,竟是察觉了异样,眼底刹那兴奋起来。
容色轻拧眉心,扶着树干站起,虽然有一瞬间觉得匪夷所思,但眼下,不是该有好奇心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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