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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昭?阿姒,是宫里那位柳贵君的名讳吗?”
容色坐在屏风后,没有许攸衣陪着,给他讲故事,只能百无聊赖的自己翻着话本。
这一听得外间,人迟迟赖着不走不说,还质问起许攸衣,大有一番算旧账的架势,当即不耐烦了。
他坏心眼的转转眸子,勾着唇角装着好奇的问道,“容色听柳郎君无意时,提起过,似乎就是这个名。”
“这里头有人?”
宋罗春匆匆止住话头,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描着山水云雾的水墨屏风。
“许攸衣,咱们说的事,你还真放心旁人听着?”
她须臾看向坐在对面一脸无所谓模样的某人,简直不知是该好笑,还是该嘲讽,“你心真大啊,许攸衣,本提司有事,就不与你废话了。”
“咳,多谢夸赞,不过宋提司,容色提醒的不错,宋提司你往后可要检点些,不然柳贵君若是知晓当初的实情,只怕不会轻易饶你。”
许攸衣支着下巴,趁着她不注意,又将扇子展开,挡住半张脸,只露着双眼睛,笑看她,“我辛苦守口如瓶了这么久,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宋提司你可不能就这么视而不见。”
“你!
你无耻!”
宋罗春算是明白过来,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合着就欺负她孤家寡人,没人帮腔呗。
“宋提司,慢走不送。”
容色见不得人说许攸衣的不是,干脆顶着张下巴印着齿痕的脸,从屏风后出来,皮笑肉不笑的摆出了送客的架势。
这一下,瞬间令宋罗春懵了下,她将视线迟疑的又移回到许攸衣身上,见人从她进书房起,就一直有意无意的挡着下颌,眼皮微微一跳,脑海一下炸开了。
感情人不出府,不是为着要避开那长宁帝卿,而是红宵帐暖,温柔乡叫人难耐啊。
她竟然又被许攸衣给耍了!
“阿姒,宋提司好像气的不轻。”
书房的门惨遭狠甩,有些摇摇欲坠的架势,容色有些自责的低了脑袋,“容色是不是不该出来。”
“她气她的,何必在意”
,她不在意的挥挥手,伸手习惯性的将人揽到怀里,抵了下他额。
“倒是你,是话本不好看吗?”
“没有阿姒读,容色翻着翻着就困了,阿姒你再读几本吧,容色想听你说话。”
他枕着她臂弯,依进她怀里,十分享受这样岁月静好的亲昵与温存。
“你一读,容色就觉得话本里的人好像说的就是自己,一下就跟着进到故事里呢,阿姒,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啊?”
许攸衣描摹着他眉眼,微顿了下,既而淡淡一笑,“你喜欢就好。”
第66章“夜深了,你好好歇息。
……
“阿姒,你要去哪儿?”
窗扇半掩,月光稀薄的洒下一层,随着一声猫叫,身边人突然抽了胳膊,掀了帘子离开了床榻。
容色迷瞪瞪的抹把眼,拥着被子坐起,“容色不想一个人待着。”
桃花眸透过薄薄的水云纱,凝着黑影,依稀辨清是一身箭袖收腰长衫,束的她身形玲珑有致,利落干练。
不禁下意识有了些警惕。
“阿姒,你带上容色好不好?”
他撩起帘纱,伸手去扯她衣摆,她却突然截住他腕,制止了他动作。
“夜深了,你好好歇息。”
黑暗中,她压低了声,将人按回榻上,音色清冷,不容置疑的,透着股命令的意味。
容色眨眨眼,瞬间听话的不再动弹。
身上人见他安分,自然而然的就松了力道,站直了身。
“阿姒”
,容色两手扒拉锦被,只露出脑袋,似是不舍,又似委屈的叫唤。
许攸衣身形一滞,下意识又看向他,不知是不是心软,她唇瓣翕动了瞬,在无声的沉默后,又如往常般的,和煦道,“我很快回来。”
话音落地,屋子里瞬间一静,容色坐起身,急忙赤足踏下床榻,支开窗子去瞧,月色淡淡,四处寂静,哪还有什么人影。
他泄气的抿抿唇,有那么一瞬觉着自己根本没那么受许攸衣看重,连她大半夜,要穿着夜行衣,与人悄摸摸的出去,她都未曾想过与他这个枕边人透露分毫。
若不是他撞见,只怕会一直误以为人整晚都陪着他,没离开过一步呢。
...
慕芷遥身为前太女,算是大理寺刑狱关押的最棘手的一个阶下囚。
狱丞是个小官,素日也见不着天颜,又苦于无人提点,自收押了这么个烫手山芋起,就一直觉着要大祸临头。
她不敢怠慢,却又怕过于奉承了,显得自己渎职懈怠,心思不正,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被一本参到陛下面前,治个降职流放。
可这越是担心,就越是容易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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