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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丽眉眼露出得意,柳云若抱着靠枕,盘腿坐着,忽而试探着话锋一转。

“不过,阿姒姐姐,你真的不准备理会那容色了吗?”

话才出口,他便压抑不住窃喜之色,赶忙将一半脸埋在靠枕里,觑眼偷偷打量她神情,一边又委委屈屈扭着身子,翁声翁气的闷声道。

“云若这次伤的可严重了,没准十天半个月都离不了床榻呢。”

“容色”

,许攸衣沉吟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微微的蹙了眉心,“他若不肯收敛脾性,再纵着,只怕害了他。”

柳云若刹那笑的更欢畅了,只是当着许攸衣的面,他得装着难受模样,故作疼痛的去抚腹部,蜷成一团,肩背直颤的倒在了美人榻上。

...

“刘大人,伤你,是不得已,不然容色身契被毁,你又没了旁的凭证,只能误了殿下的事,这交易自然也就做不成了,所以奴才想了这法子,不出意外,那容色定然会来取你性命,到时,咱们叫许大人,亲自抓个现行,刘大人不就可以功成身退,报了你祖母的仇了吗?”

香柳拿着凉扇,扇着风,靠在床柱上,见刘清歇了质问的心思,不禁微微一笑,殿下深谋远虑,便是在人心诡谲的凤朝皇宫,这心计也是无人能比的。

怎会布置这样叫人一眼看穿的计谋?

不过就是事先在那身契上抹了特制的迷药,那容色见了身契,定然着急毁了它,这才自己将自己给迷晕了,之后,刘清被刺,许攸衣经历皇宫刺客一事,自然不会就这么容易信了是容色杀的人。

也就刘清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城县令,才会如此容易被糊弄。

现下,又来了个柳云若,殿下这棋盘上的棋子,可是又多了几个,能摆布的。

总归,都是在殿下的掌握之中的。

“那殿下又是如何得知本官,心偏右侧的?这,本官似乎从未与人提过。”

刘清困惑的摸摸心口,香柳笑着坐下,替她捏好被褥,自然而然道,“殿下与人交易历来谨慎,此前,自是得先查了刘大人生平,才能放心寻刘大人相谈呀。”

“原来如此”

,刘清念叨着,点了点头,算是没了言语。

“这好戏想必快开场了,老太君那还等着回话,刘大人好好歇息,香柳就不打扰您了。”

侍儿端着药进来,香柳扫了眼药盏,蓦地一笑,缓缓起身告退了下去。

第61章激将“谁?我躲着容色?本官就没有躲……

“容郎君。”

刘清一睁开眼,就看到容色神色沉凝的望着她,俨然似是坐了许久的模样,不禁汗毛一竖。

“你……你有什么事吗?”

“刘大人,能告诉容色,你的身契是怎么得来的吗?”

桃花眼微微一弯,容色轻笑了一声,“刘大人早不提,晚不提,偏偏特地在容色要拜堂的时候来,容色很好奇刘大人那时的心思,莫不是不舍得容色嫁人?难道在诀阳城,刘大人就钟意容色?”

“怎,怎么会,容郎君,下官可与你从无往来。”

刘清擦把汗,心虚的撇开眼。

容色上前替她捏捏被角,眼底极快的划过丝暗光,“那刘大人你在诀阳城是怎么发现容色的身契的?”

“那只是无意间偶得的,对,无意间偶得。”

刘清自知目的不纯,只能拿理由搪塞,那晚的气势,早已泄了个七七八八。

容色拿指尖轻捏住她下巴,眉眼勾人的靠近,“刘大人,容色其实确实瞒了大人好多事,可是容色也不舍得因这,令大人受到牵连,你帮帮容色好不好?”

刘清哪见过这阵仗,当即身子后仰,脑子一片空白,结巴道,“帮……帮什么?”

“就是……”

他吐气如兰,近到她耳畔,刘清红的两颊直烫,浑然不知所措的任由他贴近。

而许攸衣站在屋外,背在身后的手,倏地紧攥,一种细碎碎的尖锐疼痛刹那在心口处蔓延开来。

她抿唇,有些不适的微拧眉心。

渗墨笑意隐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认定容色没了翻身的余地。

却不想,许攸衣转过身,竟不发一言的原路返回,像是没看到那一幕似的,看不出异样。

渗墨楞了一瞬,忙急急赶上,眼珠子微转,“主子,容郎君……”

“你看到什么了?”

许攸衣停住脚步,面色极冷的侧向他。

“没,奴什么也没瞧见。”

渗墨眼神微颤,忙收住话头,急急摇头。

许攸衣凝了他眼,“有些事,看在爹爹的面子上,我能容你,但你若仗着这点,起了心思,将话传到外头,可别怪主子我没事先提醒你。”

“诺”

,渗墨面色一白,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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