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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恙很坦诚,但马程并不领情,仍旧傲慢的歪着头,不去看他。

“将军都这般田地了,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吴恙说道。

马程怒而转头,狠狠的说道:“我从未做过亏心之事,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如果说亏心也是他谢长安亏心。”

“可是谢长安从不亏心,他做什么只问自己乐不乐意。”

吴恙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道。

“他根本就没心。”

马程呆呆的说。

吴恙长叹一声,“看来是他负了将军的一片真心。”

马程眼睛微微泛红,自嘲的笑道:“马家与谢家本就联姻,两家世代交好。

谢长安虽非定北侯嫡子,但谋略、武功都不凡。

我父亲看中了谢长安,便与定北侯表示愿与谢家再结姻亲,亲上加亲。

定北侯很痛快的答应。

我家都不嫌弃谢长安庶子的身份,定北侯自然乐见其成。

于是两家定下我与谢长安的姻缘。

两家商定等我及笄,谢家便来迎娶。

只是后来谢长安随定北侯去了临城,婚事便拖了下去。

没想到他从临城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女人却怀上了谢长安的孩子。

为了保护她,谢长安还自作聪明,把女人安排到你的身边。

其实这都没什么,我只是很气,他为了护着那女人,居然如此大费周章。

我害怕次女人留着,日后会有碍谢长安施展拳脚,而且此事父亲也知道了很是生气,为了以防万一,我便命人去除掉她。

这也怪我,动手之前没有打探好消息,刺杀不成反而损失了很多人。

更可气的是,谢长安知道这事之后,居然将我们马家在京中的探子杀了个精光。

他不仁,不顾及两家姻亲关系,不顾及我与他的婚约,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为了大局父亲对此事只能忍下。

后来谢长安带兵来蜀中,父亲便想让我们在蜀中完婚。

而他却以父母不能亲至为由,屡次拒绝。

他这边拒绝父亲,另一边对我却关爱有加。

时常约我一起骑马,狩猎。

我们也在一起切磋武功,下棋、品酒。

去年端午之后,父亲与定北侯便商讨起兵之事。

为表诚意,事后父亲与定北侯决定仍我们七夕那日在蜀中完婚。

七夕那日我们大婚。

婚后我们如同其他新婚夫妇一般,郎情妾意,如胶似漆。”

说到这马程呵呵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假的,我知他在演戏,他却不知我也只是应景。

他杀我蜀中暗探的那笔愁,我怎会忘记。

谢长安输就输在他太过自信,他觉得三言两语的甜蜜话便能骗过了我,觉得我嫁给他对他便无二心。

觉得女人就应该被你们这些男人拿捏!

他错了!”

“我曾经截获谢长安写给那女子的信件,从未想过谢长安也能说出如此愚蠢的话。”

马程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蠢?谢长安在信中写了什么?”

吴恙很好奇谢长安在信中写了些什么。

马程端倪着吴恙,说道:“想知道,自己去地下问他。”

“或许你也希望有人对你说出那些蠢话吧。”

马程看着吴恙似笑非笑的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女人喜欢听甜言蜜语?”

吴恙讨了个没趣,笑了笑。

“那是如何杀了他的五千亲兵?”

吴恙说道。

“自然使用刀剑。”

马程笑着说。

“当时谢长安何在?”

马程笑着说道:“他就在军营中,但他只能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的倒下,却无能为力。”

吴恙摇摇头,“因为一个人骗了你,便杀死五千人,马将军果然狠辣。

这也难怪谢长安宁可搭上自己的命,也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部将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了。”

“哼!”

马程嗤之以鼻,“我狠辣,朝堂之上的人,谁又是善类?大周始祖皇帝不也是谋逆反叛出身吗?他们手上的人命哪个比我少?死在我手下的那五千人,又有哪个手上没有沾过血?就连你,你敢说杀过的人比我少吗?”

吴恙心中一悸,自己杀过的人确实不一定比马程少。

“哪有什么善恶之分!

成王败寇而已!

昨日刚刚屠尽天下,血染战袍。

今日成王,黄袍加身,转身便是满嘴道义,过去的杀戮也便是除暴安良,代罚吊民。”

吴恙长叹道:“天道无亲,自有公理。

马将军也不必如此愤世嫉俗,如若你胜了不照样如此吗?既入世,便安世。”

“谢长安能安静的看着马将军斩杀他的部将,一定另有隐情吧?据我所知马将军手中有种奇药,名曰白丸,吃了能让人全身麻痹无力,而且还会出现幻觉。

想必当时谢长安是吃了白丸才会如此吧。”

“谢长安连这事都告诉你了?”

“自然不会,他怎么会把如此丢人的事告诉我,我猜的。

不过这白丸,我很好奇,马将军能否给我一颗,让我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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