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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摇头:“不扎手了,我前天给我爹缝了一个绣囊。”
闻言,吉孟氏抬手捂脸,笑着道:“你缝的那绣囊只能装成串铜钱,银角子装几个漏几个。”
就这老二还挂腰上在家里转了一天。
“不错了。”
楚陌摸了摸她混了红布条编的小辫子:“我们再接再厉。”
欣欣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欣会和姑一样厉害的,到时给小姑父衣上绣大蝴蝶。”
“噗”
朱氏乐了:“你小姑父穿不着,给你爹绣,你爹肯定乐意穿。”
瞧着小欣欣,她就想回去抱孙女,“我赶紧把菜洗洗,你们进屋说话。”
楚陌也觉好笑:“那小姑父先谢谢你。”
和她姑一样厉害?目光下落,定在小肥丫那十根肉乎乎的小指头上,伸手拉过她姑的美手,指若青葱一般。
他给看过了,自己这辈子该是穿不到大蝴蝶长袍。
一眼就知他在想什,吉安笑哭不得,抽回手轻轻拍打了他一下:“你还小?”
“我家姑娘还没脱膘,你别这么早就看扁人。”
吉俞从后院回来便见这一幕,笑着上来拨开楚陌还玩着他闺女小花辫的手:“你也给自己闺女留条后路,万一…我是说万一她尽挑你两不美的地儿长。”
楚陌扭头看向吉安:“二哥,哪里不美?”
吉安把脸朝向她二哥,等着话。
吉俞看看小妹,又瞅瞅小妹夫,一把拎起闺女抱着:“走,我们不跟这两玩了,他们尽会欺负人。”
“你也少给自己闺女灌点迷汤。”
吉孟氏笑着斥道:“讲点实话。”
“娘,您不懂。
儿子教了十多年蒙学,太了解小娃子了。
他们就不能打击,只能鼓励。
越鼓励劲儿越大。”
吉俞拍了拍腰间:“我五岁的闺女给我缝了绣囊,差吗?我就没见过比咱更优秀的。”
吉孟氏听不下去了,拉着闺女进屋去:“你在这继续卖瓜。”
“二哥,”
楚陌很认真地道:“你是个好父亲。”
睁着眼瞎话一句接一句,瞧把小肥丫听得小脸都红了。
这话中听,吉俞掂了掂他姑娘:“妹夫,你也学着点,迟迟早早都有这一天。
咱痛并快乐着,也就小时玩几年。
等娃儿长大了呵”
两眼往西厢三房望,“离心离德,老子娘说啥,不想听的一句都进不去耳。”
楚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敛下眼睫,弯唇笑之:“爹和大哥呢?”
詹家这门亲事,也不尽是吉彦一人说了算,关键还在吉欣然。
“在后院,去瞧瞧吧,大黄招了条母狗回来,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大哥说腹中有小狗崽子了,爹正对着书在看。
要是有小狗崽子,那就得将两条狗分开喂。”
正屋里间,吉安随她娘到炕边坐:“怎么不见三哥?”
“他去县学寻师座了。”
吉孟氏叹了一口气,手压在女儿手背上:“你说这都什么事?詹家那事闹出声了,瞒不住才来这告罪。
然丫头没闹,忍着声,两挂眼泪跟开了河口似的,刷刷往下流。
老三跑过来问我和你爹,你爹与我是一个想头,把亲退了。
就是嫁给普通点的,也不能受这委屈。
再者这委屈哪天又到头了?那姑娘有亲姑撑着腰,就算是个妾,然丫头能拿她怎么样?只能供着。”
吉安皱眉:“三哥心里有主意,就不该来问你们。
问了不听,又何必多此一举?”
“何止他有主意?然丫头和她娘两眼都长头顶上,一心想着一步登天,哪愿意入寻常门户?”
吉孟氏一肚子气:“你瞧着吧,等两人成完亲,还有的闹。
就陪着上京这事,那唐氏若要执意留下然丫头侍奉,然丫头还就走不了。”
婆母压儿媳,一压一个准。
“这都是她自己择的路,您就别跟着操心了。”
吉安帮着她娘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她在闺中时,不是看着您‘欺辱’她娘吗?等嫁了,亲身经历了,她就该明白事儿了。”
吉孟氏自嘲:“说是不跟着操心,但总管不住自个。”
转眼看向女儿,“那唐家也不是个要脸面的,闺女出了那样的事,若放旁人家掩还来不及。
他家倒好,就差跑上门来告诉。”
“这是指望着三哥去退亲。”
吉安笑笑。
“我还真希望他们如了愿。”
吉孟氏长吐一口气:“这回事,也叫我和你爹看出来了,詹家不是好相与的人家。
詹唐氏为着娘家侄女,几天没吃,詹云和他爹在小妾房里过,去瞧都没瞧一眼。
据说他当年没考中举人的时候,花用的大半是詹唐氏的嫁妆。
中了举之后,也没消停,考了三回会试没中,参加拣选。
往上通路子,靠的也是唐家的钱财。
后来成功进了府学,眼里没唐家了,纳妾,一个不够还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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