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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鼻地狱……

江屿风在何处?!

宋必回只觉一时间心脏骤停,他恍然发现屋内空空荡荡,连身侧也无人。

寂寂血红的月色流入窗户,仿佛匍匐其上的鬼魂。

他灵力受到了梦行的抑制,此刻对一些细微之处的感知也大打折扣。

竟是丝毫没能察觉到江屿风的离开。

他离开几时了?又去了哪儿?宋必回迅速翻身下床,却是感受到了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灼热与森然。

应当是出事了……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从他心头升起。

他奔向屋门,正要将那门栓打开之时,手却便被一种充盈柔和的灵力弹了回来。

宋必回一愣,脑中却是空白了一瞬。

江屿风竟是下了法阵,不想叫他出去?

江屿风绝不会无缘无故将他一人丢在屋中,并且还下了如此严密的咒术。

这阵鬼神不侵,光是起阵便会消耗施法之人大量的灵力。

若非是临到十万火急之际,江屿风又何必要这么做呢?

这阵绝非是为了抵挡那些简简单单的幽魂。

所出之事,绝非小事。

宋必回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扫视了一圈房间,却是只一眼望见了那桌上的匕首。

昏暗的房间之中,诡异的寂静之下,唯有那匕首还散发着暗沉的色泽。

宋必回面色冷静地挑开手掌上结好的痂,望着那鲜血重又顺着皮肤纹理滚落下来,然后一掌拍向了那木门。

江屿风的法阵绝不容许他出任何意外,若是探究到他的血气,定会立刻打开。

果不其然,那灵阵嗡鸣了一声,然后瞬时为宋必回让了路。

他急切地一把推开门去,可门外却已然是废墟狼藉一片。

不见丝毫人影。

……

江屿风醒来之时,眼前依旧是那血红色的一片火光。

他痛苦地挪动了一下四肢,却猛地发现自己的手脚竟是被铁链尽数捆了起来。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铁笼,那群人头竟是把自己同只鸟鹊一般关在了笼中吗?

他还记得几个时辰前,他与伽修大打出手,雷符召得险些将整个寺庙都夷为平地。

火光四溅之下,他险些将伽修四只手臂击断,尖锐的木枝也被他一下刺进了那邪神的手掌。

风动飒飒时,他却没料到最后竟是被那佛铃震得脑子空白了一瞬,接着便被伽修一把给抓走了。

江屿风阖起眼继续休息了一会儿,只觉得此时脑子嗡嗡的。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为何当时没有直接对自己动手,而是将他绑到了此处?那现在自己又在哪儿呢?

他只觉心头万千思绪,却只期望宋必回不要如此之早地醒来。

可他越是这么想,这天命却越是不如他的意。

半个时辰后,他一脸无奈地望着面前手掌血淋淋的人陷入了沉思。

“你是如何进来的?”

江屿风感觉这会儿的形象似乎不太好,便不由地往后缩了缩,却未想宋必回竟是又迅速靠近了他一些。

那人神色很不好,加之先前受伤,脸色很是苍白,但目光依旧锐利冰冷。

这种眼神望向江屿风时,都叫他有些不经意想要躲避。

“为什么独身一人?”

宋必回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声反问,“我是你的道侣。”

江屿风被宋必回这郑重的话说得一时愣了神,却见他垂着眼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被锁扣勒红了的皮肤。

细腻的触觉叫他不禁一缩。

“是净海带我来的。”

宋必回抬起眼,火光之中,照得他眼眶通红,但语气依旧平静冰冷,“若再找不到你,我就快疯了,我会把整个梦行塔都炸开,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你知道吗?师尊。”

他的声音低沉轻缓,仿佛枕边情人的低声细语,但说出的话却叫江屿风的心脏跳动声响愈发聒噪。

是他低估了他在宋必回心中的位置,当时事出,他第一想法便是要将宋必回完全地保护好。

一时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我错了……”

江屿风当下只得轻声哄道。

可宋必回却低垂着眼,并未理会他说了什么,只用那血液尚未干涸的手指轻轻抚上了他的嘴唇,然后低身吻了下去。

江屿风只感觉到了血腥味在自己唇舌之间,空气在被不断掠夺,他手被缚着,着不到力,只能任宋必回将他按在怀中。

少年人的身体还有些单薄,但那手劲却是大得出奇。

“别生气了。”

片刻,江屿风气息不稳地倚在宋必回的肩头,淡淡道,“当时事出紧急,我才没同你说。”

宋必回这会儿正在用匕首挑开他手腕与脚踝之上的铁索,依旧闷闷地不说话,显然是被他失踪一事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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