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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衿正在为晏辞扣扣子的手轻轻停了一停,而后道,“都是一样的,一种选择而已。”

随即杜子衿轻轻地抻了一下晏辞的衣服,确定没有问题,才道,“我让守夜的太监送你出去。

至于叶安,明日里我去天牢看过他,再做定夺。

我答应你,不伤他性命便是。”

杜子衿的语气里,都是一种落寞的伤感,晏辞一时不知所措,只得轻轻捉起来杜子衿一只手,而后道,“皇上,微臣……”

杜子衿笑着摇了摇头,道,“是朕,朕选错了。

我不该走上这一条路的。

你金榜题名那一日,我就该带你远走高飞。”

杜子衿说完,伸手一个用力,将晏辞携到床边,道,“快些回去吧,省的忠伯他们担心。”

晏辞顿了顿,他说的忠伯他们。

自己已经娶妻,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想来他们确实是担心坏了。

晏辞跟着值夜的太监一路出了宫门,深秋的风像是刀子一般的刮在晏辞的脸上心上。

寝殿里的灯火依旧亮着,那个给晏辞献茶的小太监从屏风后绕了出来,恭敬地磕头道,“皇上圣明,如此,晏大人便可以对您充满愧疚了。”

那小太监人小鬼大,说起话来很有眼色,此刻说完,却见杜子衿竟是久久不再言语。

只得恭谨立在一旁。

等着杜子衿差遣。

杜子衿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道,“我这样待他,倒是让他去了两难得境地,希望将来他觉察到的时候,不要怨恨于我。”

第80章心意

天牢里面阴暗潮湿。

深秋时节落的那一场雨,让地牢的地面上,有一些深深浅浅的水洼。

人如果不留意的时候走过去,就会被弄脏了鞋子。

小太监殷勤的举着火把,在幽暗而又漫长的甬道内,照出了一小节光亮的道路。

杜子矜低着头沉默的走了过来,等到了叶安所在的牢房面前时。

他从小太监的手里缓缓的接过了火把。

小太监识相的转身退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牢房里其他的官兵。

有幽冷的风吹过来,火把晃了一晃。

映照着两个人的脸。

杜子矜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把钥匙。

轻轻地丢在叶安面前。

杜子矜笑了一笑。

叶安的眉头便深深地皱了起来。

杜子矜转身要走的时候,叶安忽然出声,“你做的什么打算?兄长呢。

兄长他怎么样了?”

杜子矜停下了脚步,而后轻轻的转了过来,对着叶安道,“我能把他怎么样?我只要他就可以。

他说了,只要我愿意放了你。

便是我说什么是什么。

他这两日,果然乖巧的很。

有些方面也很有长进。

我很满意。”

杜子矜故意说的暧昧莫测。

他眼睁睁着看着叶安的双手,慢慢的紧握成拳。

杜子矜的嘴角,慢慢浮现一抹浅浅笑意。

少年人嫉妒的心里。

到底是多么的恐怖。

他心里非常的清楚。

“你让我兄长回府上去。

至于我的性命。

要杀要刮我绝对不再多作反抗。

只是求着皇上。

念在你和我兄弟之间的情谊。

不要糟践他的一颗真心。

他,他原本是为了皇上,也什么都愿意做的。

她这般委曲求全,也不过是为了我的性命。

还请皇上……还请皇上,不要生学长的气。”

杜子矜轻轻一笑,道,“你的兄长自己愿意。

更何况我如今也喜欢看他笑。

左右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我喜欢便是最重要的。

你还是快些自己开了锁。

赶紧出去看看你的兄长。

他昨晚上哭的跟泪人似的。

就怕我一个不高兴砍了你的脑袋。

如今他既然让我高兴快活了。

我变当做是哄他高兴。

饶了你一条性命,又如何?”

叶安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叶安狠狠地拍着监牢的木门上的铁索,大声吼道,“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较量!

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你明明知道他对你的真心。

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真心?”

杜子矜冷笑,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道,“我要他的真心做什么?我要他的皮囊就可以了。

至于他的真心,你如果喜欢自己拿去便是。

你快些出去吧。

我可不想再看他哭哭啼啼。”

叶安从地上捡起了钥匙,枯黄的杂草之上那一把铜黄色的钥匙,似乎有千斤重。

他不能想象,他的兄长为他受尽了怎样的屈辱。

他一直比较笃定的一点,就是杜子矜永远不会伤害他的兄长。

但是他错了。

他看错了人。

他的任性张狂。

让他的兄长失去了一切的尊严。

他错估了这场角逐的最重要的部分。

铜锁吧嗒一声打开。

杜子矜早就没了踪迹。

叶安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缓步朝着天牢之外走去。

晏府的大门轻轻的遮掩着。

叶安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傻第一眼看到的,是他那刚过门不久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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