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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辞平日里,容易害羞,又不愿意多说自己心中所想,两人每每处在一处,都是杜子衿多番牵引,晏辞方会露出一二真心,此刻在这枯寂幽冷的老树林里,竟然能有幸听到晏辞这般的真心吐露。
杜子衿只觉得今生今世,到此也值了。
杜子衿微微向前倾身,望着晏辞的眉眼,道,“我也很想念阿辞,想念到,想把那把你我分隔的宫门给拆了。”
晏辞此刻觉得自己在做梦,言语举止颇为不计较,此刻见杜子衿倾身而来,便伸了一只手搭在杜子衿脖颈上,道,“又骗人,想我,怎么不见你来找我。”
杜子衿在晏辞额间轻轻一吻,道,“蓝关苦寒之地,我不会让你在那里呆太久。
我五次上书父皇,求他赦免你回来,他都不愿意。
我本来,也可以直接将你带走,但你满腹才华,让你从此隐姓埋名,安稳一生,岂不是埋没了。
你且等一等。
我要将他换下去。
所以略微有些忙。
让阿辞久等了。”
晏辞一惊,心中大骇,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杜子衿怎么会轻易说出了口,既然是自己的梦境,莫非是自己心中所想?
可是,自己难道是想让杜子衿谋权篡位来救自己回来么。
晏辞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这个人真是有意思,自己还没发现。
哈哈……
杜子衿见晏辞脸上神情转换,只觉得今日里的晏辞和往日都不一样,少了一些刻板,多了一些率真。
嗯。
他很喜欢。
晏辞道,“嗯,那便等等吧。”
晏辞顿了一顿,自己毫不客气的爬到了杜子衿的怀里,道,“你不知道,昨天有人拿很小的针扎我。”
杜子衿很少见晏辞主动到这一步,眼见着晏辞往自己怀里怕,只觉得这老树林应该是他的福地,所有想要的,都自己来了。
忽然听闻晏辞这把说,不禁问道,“阿辞说什么?谁拿很细的针扎你?”
晏辞还来不及多说。
便见瑜乔手里提了几只野兔回来,晏辞此刻正趴在杜子衿怀里,眼看着瑜乔一步步走进,晏辞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瑜乔早在得到杜子衿让他保护晏辞的命令时,便知二人关系匪浅,他是杜子衿埋在市井的一个暗线,轻易又怎么会动用他出来。
半夜见到杜子衿快马加鞭而来,下了马直奔晏辞而去,他便猜出了一二。
此刻见了二人这般情形,他倒是觉得正常。
晏辞盯着杜子衿看了看,又盯着瑜乔看了看,一时有些混乱。
虽然是在梦里,但晏辞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便从杜子衿怀里微微直起身。
略微有些羞涩。
杜子衿看了一眼瑜乔,知道晏辞怕是此刻有些害羞,便笑道,“阿辞不用管他。”
瑜乔也笑道,“晏大人不必理会我。
殿下千里奔波而来为的就是大人。
我帮你们烤些吃的。
好暖暖身子。”
“千……千里奔波而来?”
晏辞隐隐开始觉得不妥。
不禁出声询问。
杜子衿微微点头,道,“此地已经是蓝关大雪山,距离京城,可不是千里之遥么。”
晏辞嘿嘿苦笑一声,继续问道,“我不是在做梦?”
杜子衿眼里暗光流转,道,“阿辞可以试一下。”
说着不等晏辞反应过来,便轻轻地在晏辞唇上咬了一下,晏辞吃痛,慌得以手撑地后退一步,一张脸顿时红成了八宝饭。
“殿下……殿下何时来的?”
晏辞想起方才种种。
不禁心中懊恼羞愧。
杜子衿看着晏辞反应,大概猜出来晏辞是到了此刻方才醒了。
不禁觉得可爱又好笑,道,“阿辞刚睡下,我便来了。”
晏辞原以为这一切只是自己的执念所化,不成想,竟然真的是他千里迢迢而来。
一时之间,心中感动有之。
羞愧有之,一时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杜子衿环视了一下四周。
天上是无尽星河夜幕。
远处是月色下泛着光亮的雪山,近处是高耸入云的枯木落叶。
不远处瑜乔烤的兔肉发出阵阵炙热香气,眼前是自己的心上人。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如果在做那个决定之前,他把晏辞带回来,从此隐姓埋名,二人读书作画耕读一生,倒也还不错。
但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天下苍生,生灵涂炭。
为国为民,他都不该如此自私。
晏辞顿了顿,复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拘谨模样,道,“殿下一路辛苦,还请去火堆旁,吃些东西,好暖暖身子。”
杜子衿笑道,“本王不冷。”
虽然这样说,但是为了不让晏辞尴尬,杜子衿还是去了瑜乔身边。
二人似乎并不拘束身份之差,坐在一处,撕了那兔肉来吃。
晏辞也缓缓的去了火堆旁,看着他二人说话。
杜子衿给晏辞剔了一树叶的肉,而后便问瑜乔,“昨夜有埋伏?阿辞说有人用针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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