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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的大嗓门突兀地响了起来。

“王爷!

云公子的房内有声音!”

陆千猛地睁开眼,顾不得穿外衫,踉跄着冲向了南院。

“王爷!

刚才原风突然吼叫了几声,属下便急忙来向您汇报了!”

两人一边跑,陆白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

陆千没应陆白。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云祈安……

实际上云牧刚刚回到凡间。

膝盖痛的云牧连行走都吃力。

本想倒杯茶喝,结果连茶壶都没拿稳,哐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院内的原风似乎是发现自己回来了,竟然高昂地叫了几声。

云牧艰难地挪向门前,即使现在是深夜,即使自己现在根本无力行走。

但他想见陆千,非常想。

陆千却在门前顿住了脚步。

他不敢开门,他怕门内依旧是空空如也,他怕……再次经历绝望。

可是门内确实有声响,甚至陆千好像还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

他将手附在门上,深吸一口气准备开门。

与此同时,云牧也将手附在了门上,准备拽开门。

打……打不开?

两人同时愣了。

然后两人又使劲一拽。

门被陆千拽开的同时,云牧一声惊呼,直直倒向了陆千。

是……是在做梦吗?

找了好几天的人,竟然此刻就在自己怀里……

陆千愣愣地盯着云牧看了半晌,直到云牧痛呼了一声,陆千才勉强回过神。

云牧浑身都在发抖,膝盖处血肉模糊,面色惨白如纸,唯有那双桃花眼依旧明亮。

“你……”

云牧……回来了?

陆千有太多话想问。

你去哪了?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为什么……

这些话在看到云牧的那一刻,全都荡然无存了。

有一股名为失而复得的欣喜占据了陆千脑海,堵住了喉咙,堵得他心口发胀,头脑发晕。

“辰……辰朔……”

即使云牧站不住身子,双手也还在死死拽着陆千的衣袖,“我……好想你……”

说完这句话,云牧彻底撑不住了。

他软软地倒在陆千怀里,额头还有滑落的汗珠。

陆千怔怔地望着怀中的人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捋了捋云牧黏在额间的发丝。

他真的……回来了……

“去……去唤郎中!”

陆千自己也没发觉,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颤抖。

雨声渐渐停歇,陆千轻轻环抱起云牧,将他放在榻上。

陆千的眼神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云牧的膝盖。

那里已是一片狼藉,衣衫已经混合着血液黏在了腿上,触目惊心。

陆千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着,传来阵阵痛意。

云牧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是怎么离开的……又是怎么突然回来的?

这些都是陆千想知道的。

但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些。

因为云牧这次的伤势,比撞马车那次要严重的多得多。

陆千自诩杀伐果断。

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人不在拼了命杀掉对方。

血色是无时无刻都在面对的颜色。

可现在看到云牧膝盖上的血色,陆千却心口发堵,完全不知所措。

郎中来的非常及时,提着药箱便一路小跑到榻边。

看到云牧膝盖的伤势,郎中也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王……王爷……”

陆千站在塌边,神色紧张“有话便说。”

“小的需将云公子的……的亵裤裁开,才能更好的包扎膝盖。”

陆千不耐烦地摆摆手,“裁便是……”

“可……云公子伤势过重,需从……从腿根处开始裁……”

陆千:……

第35章这……触感……也太好了吧

要从腿根处开始裁?

这……

怎么能行!

陆白见状急忙拖着郎中往外走,“王爷那个剪刀在药箱里!”

陆千的脸色登时青一阵白一阵。

陆白跑得倒是挺快……

膝盖伤为何要从腿根处开始裁衣啊?

这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自己来吗?

可……这……

陆千握着剪刀,在塌边走来走去。

不裁,云牧的伤没办法治。

裁……万一云牧醒了,说自己趁人之危怎么办?

何况……这不等于看了云牧身子吗?

虽然只是腿……但腿也不能看啊!

云牧的神色充满痛苦。

睡梦中还发出了阵阵低吟,搅得陆千烦闷不已。

罢了,这是治伤治伤……

陆千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剪开了云牧的亵裤。

目不斜视目不斜视……

什么目不斜视?

剪到肉了怎么办?

陆千还是没忍住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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