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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江邢出面劝解黎黔,皇上脱险的可能性就大了。

可惜,他已经灰飞烟灭了。

"

记得江邢死前,何以唤为他念了一段安宁咒。

安宁咒锁灵,召回虽不可能了,但幻化一个江邢,并非没有办法,只需要何以唤亲力亲为。

他有些犹豫,他不想离开周汀予一步。

黎黔挟持皇上,还在殿上叫嚣,梨棠握拳,却不敢轻易出击。

她这辈子还没如此憋屈过。

而外头,大军对峙,分毫不让,整个琼之城肃杀萧瑟。

周汀予:"去吧,以唤。

黎黔一拖再拖,无非是想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可他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以唤,去杀了他,还忘川一个河清海晏。

我就在这等你,哪也不会去。

"

"汀予……"

"我就在这等你。

"周汀予笃定道,"相信我。

"

何以唤最终现于殿上,周汀予也没有撒谎,他在暗中凝视着他。

黎黔见状,脸上的笑容扭曲着,藏匿多时,终于可与无界堂主针锋相对,他尤为兴奋。

黎黔:"堂主,看着麾下一个无名小卒挟天子以令诸侯,您作何感想啊!

?"

何以唤并不理会他。

黎黔:"茕易!

我要为江邢报仇!

可我却杀不了你!

但是现在,江邢想要的权力,我已攥在手中,若他在天有灵,也会为我开心吧!

"

"为江邢报仇?黎黔,这分明是自己的贪欲。

"何以唤话音并不激动,却掷地有声。

"不。

"黎黔陡一发力,相祈喘不上气,面色胀红。

"茕易,这些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你可以将恶灵挥之来去。

那是因为你有权力,恶灵在你眼里蝼蚁不如!

若我做了大成的君主,我也就拥有权力,你们这些人,在我眼里,一样蝼蚁不如!

"

闻言,众人慌慌。

何以唤淡着嗓音,道:"黎黔,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开皇上。

"

"不放又如何!

?大不了玉石俱焚!

"

"都是疯子。

"何以唤话音刚落,又默念了一段咒语,不久,四周空气凝滞,文武百官被屏蔽视听,一个人形从无到有,凝了出来。

是安宁咒里的江邢。

黎黔瞠目,怒视何以唤,道:"茕易,你又在耍什么手段?"

"不得无礼!

"说话的是江邢,"黎黔,你当真是变了一个人。

"

黎黔忙不迭解释:"我没有!

江邢,你没看到吗?我在为你报仇!

"

江邢:"我一生交友无数,死后幸得朋友挂念。

但,黎黔,你的所作所为,并非为我报仇!

"

黎黔:"不!

我只是做了你当初没做完的事!

江邢,就是你旁边那个人,茕易,让你生不如死这么多年,你干什么为他讲话!

"

江邢:"我当初受人挑唆,做了错事,沉江为彘是我罪有应得,但这干大成国什么事?你杀大成君主,乱人间秩序,是私心作祟,有我无我,有何两样!

"

"不可能!

"

"黎黔,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

"我错了?你说我错了……"闻言,黎黔眼神陡然松散了几分,仿佛现在所谋的一切都失去了着力点,变得毫无意义起来。

江邢乘胜追击,对其道:"把人送下来,给堂主。

"

黎黔看了看江邢,并没有动作。

"下辈子,我就不做恶灵了。

能不困于忘川,于我而言,哪里不是解脱?黎黔,把人送下来,给堂主,我们就走吧。

"

"走去哪?"黎黔问。

"去哪都好。

"

黎黔整个人讷讷的,挟持着相祈,顺台阶一步一停留地走了下来。

何以唤飞快对八蛋使了个眼色,八蛋蹿到黎黔身旁,迅雷之速夺回了相祈。

手里一空,黎黔旋即清醒,又看向江邢,正化烟一般消散在眼前,连带那句"去哪都好"一齐无影无踪。

被骗了!

!

"黎黔,江邢虽已灰飞烟灭,但方才所言,皆是他本意。

你莫要挣扎了。

"何以唤淡声道。

黎黔愣了一会,猛笑起来,"果真最卑鄙的还是堂主大人啊!

哈哈哈,我以为你有何本事,能让江邢以德报怨!

!

"

"并非他以德报怨,只你冥顽不灵。

"何以唤盖棺定论道。

黎黔:"好!

你是堂主,碾死一个我不费毫厘之力。

但是,在这之前,你们也别想痛快!

巳时一到,若我不能平安出殿,时禄侯大军就会冲进殿来。

到时候鱼死网破,权当为我送葬!

这眼看就是巳时了呢,你们听,军队的脚步声是不是越来越近了?"

江邢一散,众人就恢复如常,听见黎黔的说辞,猛地慌了神,在殿内东躲西藏,躁动不安。

就算伊亲王千里勤王,但与时禄侯的大军一起,难免相形见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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