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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轮到周小溪不说话了。
不叫经理叫什么?
楼听雨接着说:“如果你一定要叫我‘经理’,以后我叫你‘周总’,怎么样?”
周小溪脸上的奇怪表情统一调整为吃惊,她瞪大眼睛看向楼听雨。
是在开玩笑吗?楼经理在和她开玩笑?像熟人一样,像朋友一样……等等,为什么楼经理的表情这么认真?
大概楼经理就是这么一个连开玩笑都要认真开的人吧。
周小溪火速接受了这个设定。
她安静的时间过长,楼听雨有微微的尴尬和紧张。
楼听雨试着叫她:“周总?”
太羞耻了!
周小溪从脖子开始红上了脸,慌张地摇头:“不敢不敢,经理您别这么叫我。”
葛主管她们这样叫她,她知道她们是在逗她,有点羞也有点恼,会撒娇磨缠和斗嘴。
但楼听雨这样叫,她仿佛一只猫被捏住了后颈皮。
楼听雨:“换个称呼。”
“好好,嗯,我叫您……楼姐?”
别说楼听雨了,周小溪自己都不满意。
尊敬有余,亲近不足。
她补了个字:“楼姐姐?”
“再换一个。”
周小溪冥思苦想,叫“熊妍姐”
、“刘静姐”
就很亲切,前提条件名字得是两个字。
说起来她不论工作还是生活场合都是叫“葛主管”
的,葛主管也没有意见。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难道要叫“听雨姐”
?这样又太过亲密,楼经理的名字她光在心里想想就要发酥,怎么叫得出口?
漫长的等待,楼听雨的心一秒一秒下沉。
也许称呼问题不该现在提出来。
身边传来小小的声音:“雨姐姐?”
“……”
楼听雨表情有一瞬扭曲,换个称呼真的有这么难?
她不能明白周小溪的纠结,索性直接规定了:“听雨,或者听雨姐姐。”
别自己想了。
周小溪哪敢直呼其名,记起曾见过一面的楼茂也叫过“听雨姐姐”
,可能楼经理比较习惯这个称呼,她就选这个好了,于是小声复述:“听雨姐姐。”
“嗯。”
终于舒服了,楼听雨心情不错。
其实“听雨姐姐”
这四个字只有楼茂厚着脸皮卖萌的时候才会叫,没有听得惯这一说。
楼听雨刚才略微心急,由周小溪提出的“楼姐姐”
、“雨姐姐”
顺下来便直接说了“听雨姐姐”
。
回过头想,“听雨姐”
三个字就可以了。
还是四个字好,比“熊妍姐”
多一个字。
赢了。
楼听雨还想听她再叫一次,只是现在没有理由。
楼听雨没想到的是,一顿饭的时间里周小溪都没有再叫过——她把称呼全部省略了。
反正两个人面对面,不用称呼也不会产生误会。
“……”
算了,她总会叫的。
她说过不怕我,可为什么面对我总没有面对别人那样放松?熊妍、王莉、陈暄暄、张诚新……那么多人她可以自如地交流说笑,好像只有我不同。
我太严肃了吗?
楼听雨直视周小溪,牵唇笑了一下。
周小溪在脸红之前赶紧垂头。
看,就是这样。
楼听雨感到几分无奈,问:“吃好了吗?回去吧。”
“好了。”
周小溪连忙拿开餐巾布,朝她笑笑。
周小溪这样笑,她又不想计较其他了。
日久见人心,她们总会熟悉起来的。
回去路上,楼听雨问道:“你在云沿市的朋友多吗?每天都在加班,不出去玩?”
“不太多,我室友一个到别的城市读研,一个回老家工作,还有一个回家准备二战考研,只有我在这里。
其他的同学很多是刚工作,都很忙。”
“应该没有你这么忙。”
楼听雨说,“你好像非常着急。”
主要是系统急。
“我……以前注意力都放在别的事上,”
她下意识地绕过自己的恋爱经历,模糊地说,“但是最后一场空,就醒悟了有些事情不应该投入太过。
我想重新找到主心骨,对于现在来说,就是工作。
我也喜欢工作带给我的充实和自信。”
楼听雨手心落在周小溪的头顶,刚洗过吹干的头发手感顺滑蓬松,轻揉一下,软软的但不塌,和本人一样,很乖,却不是一味柔顺。
楼听雨又揉了两下。
还好周小溪没有扎起来,楼听雨揉好了再抚几下就恢复整齐。
她的手离开了,周小溪还在屏着呼吸,人定定的,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的路,当她把一口气吐出来,心里又涌入了更多快乐的气息。
清醒着做梦,一时得意忘了形,脚下出溜一下踢坏了人字拖,楼听雨都来不及扶,她的屁股已经着地。
果然,有得就有失,古人不欺我。
周小溪疼得冒出眼泪花,容色甚是平静。
有摸头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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