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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

“哦?”

李阮棠淡淡扫了眼快要生恼的小郎君,“我可听闻那奴才引公子过去,用的是「诗文相会」,想当初踏青诗会上,公子的的确确是给魏大人当众送了一首诗。”

“我,我那时候年少无知!”

李阮棠轻轻敲了敲车壁,哒哒的马蹄声渐渐缓和。

她上下打量了几番面前的少年,“公子眼下也不年长。”

“......”

小郎君愤愤磨牙,唔,李阮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都是哪辈子的事了,可他又不好直说自己分明送了情诗给她,跌入陷阱也是因为她。

孟均如玉的俊容登时恼红了一片,尤其那双黑白分明的丹凤眼,瞪得圆溜溜的。

唔,他真的很想咬醒这根木头!

总归是李阮棠先欺负他来着,小郎君心念几转,暗暗提气,趁着她侧脸的时机,猛地往前一扑。

好巧不巧,车轮咯噔一时,亦往空中弹了一下。

原本要落在李阮棠肩头的唇,便在她的注视下,直直贴了上去。

落在实处的温软,登时就让小郎君心猿意马,羞红了脸。

他,他是想咬她来着,不过,她的唇这么软乎,要是真的咬了,应该会痛吧。

李阮棠的手臂还揽在孟均腰间,若非她机敏,想来这会面前的少年郎早就被磕得眼角绯红,眼泪汪汪。

虽然,现在的他也是红透了脸,飞快地抿住了她的唇。

纤细的手指将将要收紧怀抱,得了甜头的小郎君却向后一仰,挣开她的手臂,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水水润润,亮晶晶地好似偷了腥的小狐狸,却仍一本正经地与她道,“呐,我可警告过世女不许出声,你说了这么多,所以我才咬了你!”

被风吹起的车帘外,肃亲王府的灯笼高高挂起。

他偷偷睨着李阮棠的神情,不等马车停稳,捂着自己快要烧红的脸颊一溜烟地窜上了孟府的石阶。

还好李阮棠没反应过来。

孟均心虚地命人关好大门,转瞬却又欢喜的翘起唇角。

虽说刚刚李阮棠不肯承认,可若非她有心,又怎么会及时察觉自己也被诓骗去了澜絮殿。

小郎君美滋滋地趴在被褥里,抱着从她那顺来的软枕,傻傻笑出了声。

肃亲王府。

Dingding

入夜的纱灯总是要明亮许多,犹如摘了天上繁星,映出一地暖意。

未丹亦步亦趋地跟在李阮棠身后,趁她不备,先是揉了揉自己眼,又狠狠掐了自己的手臂。

既然她视物清晰,痛觉也正常。

那现在噙着笑意的姑娘,果真是她家寡言少语,不苟言笑,冷漠无情的世女?!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次入宫时,世女分明说过是场鸿门宴。

未丹想不通,亦不敢多问。

她小心地伺候着李阮棠沐浴更衣。

氤氲的水汽中,隐约还能听到轻轻一叹。

待月上树梢,碧纱窗内才又安静下来。

李阮棠散了发,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拢下的纱帐。

她慢慢临空写着,唇边的笑意也愈发明显。

枕头边,摊开的纸张上,俊秀的字体端端正正,却又暗戳戳地写着少年郎的心意。

含蓄又内敛,一点也不像他变着法的亲近。

李阮棠抿抿唇,想起那个落荒而逃的身影,忍不住又笑出了声,哪里有这样咬人的。

也就他的小脑袋瓜里,才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招数。

傻乎乎的,却也甜甜的。

李阮棠失神地抚着自己的唇,脑海里蓦然涌出一个名字。

“啾啾?”

第52章当众送诗我写了首诗,你帮我瞧瞧可好……

繁复的景象如同一朵朵迎着春光盛开的花,起此彼伏,明媚动人。

李阮棠身处其中,窗根下的走动渐渐几不可闻,竟已在梦深处。

拔步床上的纱帐被风轻轻吹起,丝丝凉意揪回了分离出走的心神。

李阮棠慢慢睁开双眼,这个梦愈发清晰,依照许大夫所说,便是毒性开始化解。

但若梦里的这些事都是真的,她静静瞧着拔步床上精雕细琢的蝙蝠柿子,心头却渐渐沉了下来。

“未丹,什么时辰了?”

李阮棠将放在枕边的诗小心收好,竹帘后,婢子手中正拿着一份拜帖,“回世女,已是辰时一刻。”

李阮棠揉了揉眉心,今日比起往常晚醒了一个时辰,头却仍昏昏沉沉,大抵是昨饮了酒的缘故。

未丹身后,跟着进来伺候梳洗的一众婢子小厮。

拿在手中的拜帖,来自礼部侍郎秦玉。

李阮棠示意未丹念了其中内容,伸手接过温好的帕子覆在脸上,不语。

“世女,属下打听过。

秦大人这场诗会,早在三天前就已经送往了各个世家侯爵府上。

今日这封,怕是后补上才送来的。”

李阮棠淡淡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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