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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如洋看到我在看他,朝我大笑:“聪明吧,小颜出的主意!”
我伸手帮他把自拍杆又绑紧了一些,忽然想起从前我爸跟我说过,年轻时候觉得小孩儿烦人,等年纪大了就越看越顺眼了。
看来他虽然啰嗦,但很多话说得没错。
我说:“聪明。
但你怎么拍自己?”
“哎呀。”
他一伸手,从脑袋上一捞,手机连着自拍杆,吱呀一声被拉弯下来。
我猝不及防,就看到手机屏到了我脸前,屏幕里映出我大半张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张如洋嘿嘿地乐:“老板,打个招呼吧!
你们现在可火啦!”
手机屏幕上观众留言刷得飞快。
我也不打算去辨认,摆摆手,帮他把手机掰回去,让他接着顶着这灯笼。
张如洋满不在意地说:“没事,我们轮流背设备,待会儿换他们背的时候我就能入镜了。”
我心说现在科技确实进步了,以前下斗淘沙的时候我也喜欢做记录,不过那时候我用纸和笔,现在已经可以随时用上摄像头。
王江走过来,掂了掂我的背包,讶异道:“这包看着不大,居然这么沉?”
说着又要去掂胖子的包,胖子赶紧一躲。
我看胖子吓得那样,调侃道:“胖老板的包可不能随便摸,容易炸。”
王江说:“胖老板带了炸药?”
我往胖子那里瞥,咧着嘴朝他眨眨眼睛。
胖子讪笑:“哪能呢,也就是点仙女棒大呲花,回头上山给你们当背景板拍夜景,给你们嗞个火花带闪电的。”
白金看我们关系还算融洽,也很高兴,笑呵呵道:“走吧,这会儿天气好。
哎,张老板呢?”
闷油瓶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回头喊:“小哥,走了!”
而后听见他在屋里嗯了一声,然后他就拿着个小包,从我俩的房间走出来。
那包是长方形,很小一个。
我看那形状,大概能猜到里面的东西,是我的匕首,应该还有指北针。
闷油瓶过来,想帮我把包系上,但包带有点短,没法套在腰上,他就弯下腰,把包固定在我大腿。
比起腰包我确实更喜欢大腿包,位置合适,不用弯胳膊,一伸手就能够到。
我低头看闷油瓶帮我系包,就感觉到那几个人安静了下来,都在盯着我们看。
等我抬头的时候,他们又都撇过脸去。
他们好奇心总是很重。
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他们能研究上半天,绝大多数时候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陈文笑嘻嘻道:“吴老板,你这包的位置好时尚的嘛。
现在女团都爱这么搞个大腿带,显得比例好。”
我朝他点点头,心里倒有点莫名其妙。
我们压根不是在意好不好看的人,只不过是多年的习惯,这么挂个包纯粹就是图个方便。
以前下斗的时候恨不得浑身上下都能多两个口袋,能随身多备着点东西,合着这都成时尚了,我心想那瞎子的夹克上十几个口袋,每个口袋里别俩墨镜,原来他他娘的还是个潮流教父?
闷油瓶站起来,又翻出好几个对讲机。
胖子给它们安上新电池,对好频,给每人都分了一个,我随手插在工装裤的一个兜里。
这几块黑色的小方块让几个年轻人瞬间激动起来,我想起我第一次听到对讲机里滋滋电流声时,心里也是相当激动,其实纯粹就是警匪港片看多了的后遗症。
对讲机在家里地位很高,是仅次于电三轮的重要家庭成员。
隔开我们和隔壁大妈家的那堵土墙近些年陆续缺了几块砖头,一直是它们在顶着,它们是胖子和大妈至今还没有真正打起来的重要阻却因素之一。
只是不知道它们作为一个普通对讲机的功能还在不在了。
事实上,我也并不希望这一趟出去需要用得上它们。
他们五个人带的东西不少,人均背一个提一个,其中有几个包应该是帐篷。
我们仨不讲究住帐篷,但他们肯定也是为我们准备了的。
闷油瓶拍拍我,我就把我的包脱下来让他背着,去帮忙背了个帐篷包,又拿了一个让胖子提着。
我们在前面走,他们几人就在后面跟着。
他们走的速度有点慢,碰到什么花啊草的都要停下来看看,还得跟直播间的观众互动。
我们仨脚程本来就快,现在时不时就要停下等。
节目收益应该不错,白金心情很好。
这几个大小伙子也挺开心,一路都叽叽喳喳。
我们三人没怎么说话,只管走路,但我知道闷油瓶和胖子心情也不错。
我忽然也觉得出来走走是个正确的选择。
我曾经因为一些事情走过很多地方。
现在我对那些计划和阴谋已经毫无兴趣,但大自然和历史的痕迹对我来说依然充满魅力,否则我也不会来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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