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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什么关系?

傅厦被他问得浑身热了起来。

早知道他这么多问题,她刚才就和叶静一起走了!

傅厦把他打了一顿,但也忍不住想了想他提出的这个问题。

这真不是个好问题......

好在假期只有短短的三天,第三天一早,这家伙就被她撵去了火车站。

他一路没什么正形,总是提出那个问题让她思考,还说这是家庭作业,等到寒假的时候再交作业好了,要是寒假交不上,高三结束的暑假,也不迟。

“......”

傅厦不想理他。

但到了火车站,到了即将检票的时候,他忽然又问了一个问题。

“过年的时候,我来你家行吗?”

这不是他留的暑假作业,这是个即时问题。

傅厦看过去,发现他竟然不是开玩笑的表情。

他说得很认真,好像自己也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傅厦愣了愣,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突然想到了去年过年。

那会,他也说要来他们家蹭年饭的。

“那你去年说要来,怎么又没来?”

他不仅没来,而且莫名消失了好几天才出现。

但傅厦问了,又觉得自己的口气似乎带着怨怪,好像怪他去年没来,那今年也别想来了。

傅厦恨不能把说出去的话吸溜回肚子里。

可陈梵却没留意这些,他只是停顿了一下。

“去年是我不对。”

他说到这又是一顿,微带嘲意地笑了一声,半垂了眼帘。

“但我也没能过年。”

第32章停电还能再收一个儿子吗?

去年,陈梵是想厚着脸皮去傅厦家的,甚至看好了车票,想等傅家过完年的第二天,也就是初二的时候过去。

但他到底是没去成。

初三毕业那年,就在中考之前的半个月,陈梵妈妈周冉和邵心武兄妹的父母一起去西南做生意,想走通一条新的原材料供应的路,如果能走通了,他们两家能吃下整个省的多半市场份额。

谁想到,就在从西南回来的路上,车子迎面而来的大车所撞,车子翻进江里,一车人没有一个生还。

邵家父母没了,陈梵的妈妈也没了。

在此之前,陈梵家所有的生意,几乎都是他妈妈做起来的。

周冉嫁给陈梵爸爸陈文谦的时候,陈家从一个富裕家庭已经变得落寞了。

陈文谦儿时的生活是泡在蜜罐子里,等到他长大之后,家境没落,只剩下些刚够生活的钱。

周冉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嫁给了他。

陈文谦当时在学校里当美术老师,工资仅够生活,周冉在厂子里做工,她手眼灵活,很快就在厂子里发现了商机。

但这商机也得有钱才能做。

起初陈文谦不敢,劝着自己的太太算了,毕竟那会儿,陈梵还没上小学,要是这生意做赔了,陈梵小学没得上怎么办?

他胆小,但周冉却胆子极大。

这样好的商机,若是去做了,没做成赔了钱,也好过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她不顾陈文谦连番劝告,把所有家当都换成了钱,自己也从厂子里辞了职,抱着四岁的陈梵去了南州。

一年之后,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厂子。

这条路走通了,陈文谦才从原来就职的学校离职,一起去了南州。

那会,一家三口就挤在三十平米的拆迁房,所有的钱都用来开厂子,家里挤巴巴的,又放满了开厂子用的东西,一家三口连吃饭的桌子都没有,坐在矮凳上,用高凳当桌子吃饭。

陈梵年幼,高高低低的凳子令他感兴趣,却每每险些打翻饭碗,总被陈文谦护着,可还是要被周冉吓唬着,佯装打两下。

陈梵咯咯笑,趴在爸爸怀里,下次还敢。

然而好景不长,他们到底没有做生意的经验,省吃俭用刚把本捞回来,就被其他看到商机的大厂挤压做不下去了。

眼看着没有了经济来源,陈文谦又开始打退堂鼓,劝周冉算了,仍是回老家找个工作做一做。

周冉在南州做了两年老板,怎么还能像回老家的厂子里当小工人?

她不愿意,又觉得就算是为了儿子也不能回去。

“咱们老家的学校怎么比得了南州?难道还要让小梵转回老家上学?”

陈文谦看这儿子也是犯难,就在夫妻俩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的时候,某天,陈梵背着他的小书包放学回家,顺便还带回来一个在路边摔破了腿的同学。

这个同学,就是邵心武。

那天晚上邵家父母来接孩子,周冉和他们聊了聊,发现邵家的生意和他们的相仿,但相比他们家这条路群狼环伺,邵家那边就平稳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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