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亦行想到之前教她做南瓜灯,她做得歪歪扭扭的...

不禁摇头:“还是算了。”

梵一秀眉一蹙,不满地哼了声。

又看不起人。

陈亦行望向她的纤手——

她的手生得很好看,手指纤长,他曾握过。

只是她掌心粗糙,似有厚茧。

估摸着是自小在庵中劈柴烧水做粗活,才结了茧。

这下厨之事,动刀见火的,热油飞溅是常事,万一伤着手了可怎么办?

他的小姑娘哪能遭这样的罪?

再说了,他母亲曾说过,家中有一人会下厨便好。

咳咳,想到哪里去了。

陈亦行的脸染上些许红,真是想太多了。

梵一吃饱了,趴在桌上,拨着额间的黑发,有些苦恼。

从前没有头发时,倒是方便。

如今长出这一头乌发,却是有些麻烦。

比如说现在,她这一身伤,无法自己濯发。

可今日在庵中受了刑罚,汗水与血水混在发丝中,粘乎乎的...

原本倒是可以让小曦帮忙的,可她见小曦累了一天,便让她早早地去歇着了。

陈亦行见她小脸皱巴巴的模样,心中明了几分,“想濯发?”

梵一点头。

“我替你去叫人。”

陈亦行想的是将小曦叫来。

可梵一杏眸骨碌碌的转,忽然灵机一动,“大人,小曦已经睡下了。

不如将小俊叫来,让他帮个忙?”

她是打心里将方俊当成弟弟的,如今她有伤在身,帮个小忙应该不打紧吧?

然后,她见陈亦行的脸黑了下来。

“不行。”

语气坚决。

陈亦行眸色发沉。

呵,让方俊来?

笑话。

再说了,即便他去喊他来,那小子敢来么?

梵一不解,大人这是生气了?

她有些委屈,她本是想开口让他帮忙的。

不过方才他连抱她都有些勉强,更别说濯发这种琐碎之事了。

她正苦恼着,便听见身侧的人开口:“我帮你。”

*

盥室。

陈亦行让人放了张长软椅,然后他将怀中的人轻放在软椅上。

而软椅后边放只红木桶,红木发出的幽香气味飘进梵一的鼻间,她忽然觉得有些乏了。

“你睡你的。”

陈亦行伸手,抽出她发间的素色发簪,乌发散落在他手中。

他取了一瓢温水将她的发打湿,随后又揉碎了些木槿叶,轻柔地抹在她的黑发上,辗转揉搓...

半晌后,用温水将她的黑发完全洗净。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发现小姑娘在软椅上睡着了。

呼吸浅浅,尽态极妍。

他浅笑,取了棉巾将她乌发上的水吸干...

冬日里湿着发极易着凉,陈亦行细心,早就备了碳火。

借着碳火的热气,快些将小姑娘的乌发烘干。

最后,他将人抱回屋子,轻轻放在床榻上,扯过棉被给她盖上。

他舒了口气,转身欲离去。

可才一侧身,塌上的姑娘忽得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第39章孩子你喜欢小孩?

她攥得很紧,陈亦行步子一顿,转身坐回塌上。

只见小姑娘秀眉紧锁,鸦睫轻颤,鼻间似有低低地呜咽声发出...

许是白天净玉的话带来的影响太大,陷入睡梦中的梵一,此时正经历着一遍又一遍五年前与陈亦行相遇的那日。

只是,梦中的她是作为旁观者,看清了这一切。

她看见净玉偷偷跟着她上山,看着她和陈亦行的相遇。

在她走后,净玉选了另一条下山的路,碰上了搜捕的锦衣卫...

她想跑过去阻止净玉。

她也想告诉梦境中的自己,换条下山的路,若是她碰上锦衣卫,定能化解这一切。

可是不行。

那儿的每个人都看不见她。

她打破不了这怪圈中的任何一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亦行一次次从她眼前被人带走,而她根本无力改变。

陈亦行看着塌上的姑娘眼尾渗出泪来。

他不解,她心里还有什么事,能让她伤心至此,无法安眠?

他伸手想替她拭去泪水,可刚一触碰到她的脸,便见她缓缓睁眼...

“大人?”

从梦境中转醒,梵一仍有些迷糊,看见坐在塌边的陈亦行,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又做噩梦了?”

梵一坐起身,陈亦行赶紧伸手取了软枕,垫在她的身后,让她靠的舒服些。

谁知小姑娘只傻傻望着他,双眼通红,不住地流泪。

他微微蹙眉,抬手替她抹泪,“什么梦这么可怕,把你吓成这样?”

闻言,梵一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哽咽道:“大人,那两个锦衣卫说的是真的,五年前确有人给他们指路...”

陈亦行瞬间怔住,他一直以为那两人不过是宋朗的计谋,用来离间他们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