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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明明都知道,还故意问我。
牙刷是用来刷牙的,马桶刷是用来刷马桶的,东西要用对地方才可以啊。
寝室长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她这么说着,拿着牙刷步步逼近:“哎!
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了,这牙刷就给你吧。”
第30章·
到最后一句,“赵之露”
的语气变得阴冷。
寝室长猛地抬头,对方就站在她的跟前,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种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充满死气,还有恨、浓郁的怨。
而嘴唇的弧度则在上扬着。
这种诡异的反差感让她心脏突地一跳:“发什么神经啊!”
她压下那种突然升起的恐惧感,凶巴巴地吼道,径自伸手拍开对方伸在眼前的手。
然而,“赵之露”
像是没有感受到任何力道般,伸在跟前的手纹丝不动。
“要熄灯了,寝室长快去刷牙吧!”
“赵之露”
对寝室长的话毫无反应,自顾自地说着,依然笑盈盈地用充满怨毒的眼神盯着,拿着牙刷的手往前直接戳了戳。
“有病吧!
你!”
寝室长头立即往后仰去,然而,猝不及防间嘴角还是被碰到了。
一想到那牙刷刚刚被碰了什么,恶心感立即涌上了喉咙。
恼怒使得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不要!
拿走!”
头发被人揪住,止住了后仰的趋势。
寝室长惶恐地睁大了眼睛,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赵之露”
那瘦弱的胳膊仿佛充满了力量,她竟是被硬生生地拉扯到了洗脸池前。
这怎么可能?
其他人呢?怎么还不快来帮她?
“你们还不快来帮我!
赵之露疯了!
眼睛瞎了吗?耳朵聋了吗?”
无论她怎么喊、叫,发出的动静多么大,其他的室友们没有一点反应,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不对劲,到处都充满着不对劲,连赵之露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冷汗一滴滴从额头流下。
“寝室长,要我帮你刷吗?”
“不,我……我自己来。”
到这个时候,哪怕再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寝室长的嗓音忍不住发颤,忍住头皮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感,颤巍巍地接过了“赵之露”
手里的牙刷。
“要好好刷牙,刷得干干净净哦。”
“赵之露”
满意了。
透过镜子,寝室长看见身后的赵之露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阴森瘆人的。
此刻,她的大脑已被恐惧完全占据,僵硬地开始刷牙。
只要她一停下,幽幽的声音就会在身后响起:“不能停哦。”
“哦。”
寝室长仿佛被控制了一般,麻木地重复着刷牙的动作。
嘴里到处都是泡沫,还有鲜血缓缓渗出。
**
对上老婆婆的目光,程母整个人一怔,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微微动了下嘴唇,询问地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当然是正确的。”
男人的面色也是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我女儿的出生日期、地点,还会弄错吗?”
“也许是月月……”
程母顿了顿,死这个字眼怎么也说不出来,眼泪又扑簌簌掉了下来,抽噎起来。
老婆婆叹了口气,明白了他们的意思,顺着他们的话道:“是我老了能力不行了。”
她知道他们有所隐瞒,但是不特意点破,迈着蹒跚的步伐远离了。
老婆婆一走,男人就一巴掌扇向了程母:“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我能怎么办!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没的!
她那么惨……”
程母哀嚎起来,“难道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怎么可能?那也是我的宝贝女儿。”
男人痛苦地伸手抵住自己的额头,声音里也带上了悲鸣。
**
漆黑的夜。
莫欢欢盯着天花板的眼皮一点点耷拉了下来。
“江洛、江洛……”
穆欢清甜的嗓音时不时地响起,时而从少年的左边,时而在少年的右边,又时而从身后冒出来。
少年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从题海里抬起头来:“什么事?”
“我好无聊哦。”
穆欢拖长了嗓子。
“要看电视剧吗?”
穆欢幽幽地叹了口气。
“看小说?”
穆欢以沉默拒绝了江洛的建议。
“一直待在家里,我快要发霉了。”
穆欢用幽幽的有些怨念的语气道。
“那你出去玩吧。”
少年的眼神暗了暗,轻声道。
“可是,我想和朋友一起出去玩。”
穆欢口中的“朋友”
很明显指的是江洛,这回轮到江洛沉默了。
穆欢无奈地垮下了肩膀,蹲着地上百无聊赖地画圈圈。
话题伴随着沉默终结。
江洛抿了抿嘴唇,埋头继续写字。
过了几分钟,屋内没有再响起熟悉的叹气声,甚至连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令他有些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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