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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就这样矛盾。

说他们势利吧,多半在孩子结婚以前表现明显。

不准娶这样,不许嫁那样。

等到真的结了婚,反而体恤贫贱夫妻多一些。

盯着经济条件好的,常常拉下老脸左右动员,回过头来接济手足,好像人家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

碍着老妈的面子,也看在长孙的地位。

每年春节,来凯给大侄子包红包,哪次都没有一万元以下。

只有当谁家婚姻出了状况,摇摇欲坠不堪一击,无论贫贱都要出手相救。

又好像离婚不是小夫妻两个人的事,反而关系婆家命运似的。

从成色上看,通透翠绿,无纹无疵,这只翡翠镯子照说也蛮值钱的。

可在路菲眼里终究来晚了。

感情最好的时候,别说翡翠镯子,普通的18K金都能把她轻而易举地打发了。

现实是,当年倒贴着进了他家门,也没见他们多珍惜。

婆家终归不是自己的家,重点必须是两个人情比金坚。

事到如今,婆婆亲手把这只镯子,套在了路菲纤细的手腕上。

抚着她的手背来回摩挲,也没有办法把她的心,打造成同等材质。

车票订到郑州,来凯也没办法。

路菲的说辞相当官方。

总公司近在咫尺,疫情期间好不容易出北京。

作为分公司一把手,参加例会实属分内。

借着叶韵的事情,这几日电话打得勤。

夏平的情绪在意料之中。

毕竟共有一个孩子。

离婚只是形式上的分离。

内在牵连总是千丝万缕。

他和路菲一样,第一个想到的是,远在英国的小叶子。

是时候把她叫回来,母亲葬礼一定要出席。

更何况,特殊时期的办事效率,是平时的好几倍,这两天文件已经下来了。

一等功勋章,名义上授予死者。

真正享有权益则是他们的儿女。

“这孩子一直跟我。

没觉得她粘妈妈。

毕竟这是生离死别,我有点担心她的情绪。

说好再有几个月去看她的,现在不知道这病还要延续多久。

我这边还有些麻烦,一时半会儿出不去。

小菲,你可不可以先回北京,帮她料理后事?”

临上火车的前一天,路菲忽然接到这样一通电话。

说实话感情上接受不了。

但是她很清楚,小叶子对于夏平的重要性。

忽略这一层,纵使贸然跑去郑州,效果也全然不会有想象中好。

“你不是一直避讳,我们的关系,被小叶子撞破吗?怎么,现在……”

有些疑虑不得不说在前面。

“我不知道她和叶子说过些什么,但是明显感觉这孩子长大了很多,跟以前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叶韵求你帮什么忙吗?这次见面,也许叶子能告诉你答案吧……”

“不能亲自回来陪叶子吗?你那边究竟什么情况?我真的很担心!”

虽然对叶韵的嘱托充满好奇,但事已至此,其实已猜出了七七八八。

倒是夏平,举动有些反常。

路菲心里隐隐觉得,眼下最值得担心的人,不是夏小叶。

蒙在鼓里

说好先去郑州再回北京,虽然被取消了行程,但是主意不能软。

距离夏平透露的小叶子抵达北京的时间还有四天。

路菲悄悄决定,还是先去趟郑州,再从郑州买火车票回北京。

她嘱咐辛迪在北京订票的时候,不要告诉任何人。

包括分公司的所有同事,当然也包括夏平。

反正郑州是回北京的必经之路,这一趟不算绕远。

想起上次在“想入酒吧”

碰见洋洋,她在郑州不是完全没有落脚之地。

这些年一直跟着直觉走,年龄越大,直觉越准。

可见直觉和经验是呈正比的。

冥冥中预定了去郑州的火车票。

节外生枝不过是人为因素。

若与天命对垒,路菲宁愿相信自然的安排。

出发的前一晚。

来凯斗胆去敲路菲的房间门。

他们已经有三四个月没在一起了。

毕竟还是夫妻。

前两天忙叨着婆婆住院手术的事情。

两个人都顾不上细细品味对方的存在。

这一下子又要天各一方,再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来凯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不试一试,总觉得不甘心。

路菲痛快地开了门。

但是没请他进来。

借着走廊的灯,她注意到来凯的脸是胀红的。

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微微有些发颤。

大大方方接过牛奶。

路菲说了声“谢谢”

来凯刚要张口说话,却被她的声音抢在前面。

“这两天赶上生理期,浑身冷得很。

可不可以帮我,跟来玲姐借一下她的羽绒服?”

“生理期”

三个字,彻底把来凯堵在门外。

“可以,没问题。

明早送你,让她直接带过来吧。”

“那好,谢谢了。

这两天你在家好好陪陪妈。

总归留在这里比北京安全。”

“嗯。

你自己路上也要多注意。

回北京的时候搞好防护措施。

具体哪天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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