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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机场了吗?”

“正在路上呢。

今天下雪了,早高峰有点堵。

“下雪了吗?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吧?比去年整整晚了一周。”

路菲想起去年12月7日。

北京那一场,深不可测的大雪。

还有那一通,死活不敢接听的电话。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有什么可担心的?该来的总会来。

该结束的总要结束。

“会不会影响起飞?”

“下雪应该不至于吧。

又不是电闪雷鸣。”

路菲现在最怕的事情,就是飞机不能按时到达纽约。

回程是敲定的时间。

直飞上海那种。

连郑州都来不及回了,就得提前一周跑去盯大促现场。

见缝插针的约会,从出发到返回,只有屈指可数的三天。

格外短暂,因而也格外刺激。

巧了。

来凯的航班也是今天上午。

到达北京时间,和夏平的出发时间,基本吻合。

两个人同时在机场,会不会碰上?碰上了也不认识。

但是,这样的擦肩很神奇。

一个跟你有着深刻联系的人。

迎面不识。

过往不计。

命运跟我们开的玩笑还少吗?

“机场不要喝咖啡。

上去好好睡一觉。

我在这边等着你哦。”

这话说得好暧昧。

挂了电话。

无法平静。

明早一睁眼,就能看到心爱的人。

这个冬天,真是别样的温暖。

路菲看了一眼表。

晚上八点多钟。

时差换算,老爸正好起床的点。

电话过去,打声招呼。

告诉他,周末来凯过来。

给他一点希望。

响了十几声,也没人接。

直至电话自动挂断。

路菲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是不是,洗脸刷牙?或者吃饭?

隔了半个小时,路菲又拨出去。

拨了十几次,都是同一个结果。

立刻心慌不止。

老爸虽然平时爱玩,性格却谨小慎微。

手机不离手的。

上厕所都带着。

经常嘱咐她们姐俩,听到电话赶快接。

怕自己年纪大了,有什么紧急情况。

现在不接电话的,反而是他。

太不正常了!

路菲看了看表,差不多应该是,来凯抵达的时间。

当然,他不接电话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比预先知道的早一点,有可能还没落地。

但是没办法了。

只能试试看。

目前也就指望着他,去老爷子家最顺理成章。

出乎意料的是,电话才响两声,就接了。

“你已经到啦?这么正点。

是不是还提前了?”

“还说呢。

什么无厘头的事,都叫我碰上了。

东京这边塞车,居然没赶上飞机。

明后天,都改不了回国航班。

我已经改签下周一的了。”

什么?这也太巧了吧!

准确地说,这也太不巧了!

救命稻草

北京分公司这边,除了Zoe和小表哥,其余路菲认识的人,都去郑州开总结会了。

而这两个人,此时正双双栖息,亚平宁半岛。

趁着北京的区域性小淡季,开启双人圣诞之旅。

对路菲来讲,北京现在就是一座空城。

只有待在首都机场的夏平,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夏平,哪儿也不能去,再有两个小时,他就要飞往纽约。

国际航班啊。

还是公差。

擅离职守,不是开玩笑吗?

幸好路菲的电话簿里,留着居委会李阿姨的电话。

“李阿姨,有件事麻烦您。

我爸一个人在家,电话不接。

一个小时了。

您能去看看吗?”

基本的寒暄和客套,都来不及,路菲直截了当提出请求。

老头儿平时人缘还是不错的。

无论从哪回来,都想着给街里街坊带东西。

集体出去玩,从来不让别人掏门票。

是他们住宅小区,有口皆碑的“钻石路老五”

“没问题,没问题。

我马上去。”

20分钟之后,李阿姨的电话回过来。

“路菲啊,门是敲不开的。”

“您今早见过他吗?”

“这个时间你爸不该出门啊,我们都知道,他早晨喜欢上公园溜达。

时间固定的,10点出发,中午12点回来。

没有一天不按这个点儿。”

“您有我家钥匙吗?”

“这我可没有。”

路菲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

老爸洁身自好的,怎么可能给李阿姨留钥匙。

也是急糊涂了。

“能叫开锁公司吗?”

“我们不是直系亲属。

不能随便开你家的门啊。

开锁公司都是公安局备案的。

随便开门是留门撬锁。”

退休前在单位社群部工作的李阿姨,果然口才不一般。

各种规章制度都了解,把路菲说晕了。

“那怎么办?能从窗户看看吗?”

不行不行。

说完就后悔了。

他家住五楼。

家家户户封阳台。

谁能看得见谁呀?而且这个时间爬楼,比找开锁公司更不靠谱。

“你单位领导有没有?”

“领导,单位领导。

有的有的。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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