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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菲想起来,那张照片里的两个人,面对面地交流。
没有笔记本,录音笔,这些记者必需的装备。
更像是闲聊吧。
而且时间那么长,还跨着两个州。
总觉得有些特意的成分。
“我说过,你适合当记者吧。”
“巧了,史密斯先生也这么说。”
“以后真的可以去试试。
公关这行业,和稀泥的成分多。
记者这个职业,偏重于阐发真相。”
“可是,大多时候,我希望糊涂一点。”
“不矛盾啊。
在生活里糊涂,在职业里明白。
刚好符合你性格的一体两面。”
“也许吧,可能别人看我们,比我们自己看自己,更透彻,更本质。”
“这是真的。
原来我是技术出身,但你知道,技术这东西,有时需要较真。
时间长了,容易隔绝。”
“后来呢?谁点化了你?”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是叶韵,小叶子的妈妈。”
“她怎么说?”
“说像我这样,技术做不精。
但是模糊处理,适用于管理。
所以,我转行管理做技术的人。
既不用较真,也不瞎指挥。
力道刚刚好。”
“所以骨子里,你是感激她的?”
“我们感激的人,也是我们害怕的人,因为太了解你了。
被人了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我是不是,不该对姐夫这么好奇?”
“你不是当事者,好奇有什么可怕?我们只是旁观者,有100种委婉的方式,提醒我们关心的人。
而不去伤害她。
总比,她自己知道,刺激小得多。”
“谢谢你,夏平。
总是能理解我。”
“我们是差不多的人,你不觉得吗?”
“你不怕,我太了解你吗?”
“那就让你,一直有想要了解我的地方。”
“你这是吊死我胃口的节奏啊?”
“你不也是吗?总是感觉抓不住你,又时不时地握在手心。
每次想要放你走,你又像一条鱼似的,主动回来咬钩。
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那就不断地喂食啊。
在鱼钩上放各种诱人的食物。
我是吃货,你不知道吗?”
说着说着,两个人又情不自禁地,纠缠在一起。
纽约的最后一晚,他们都格外珍惜。
男人的团结
团体订票的时候,路菲发现,出发和回程名单当中,有一个人的误差。
多出来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詹湛。
詹湛随团回国。
路菲一半高兴,一半担忧。
这一路,夏平可以好好歇着了。
大老板用不着他应酬。
回到国内之后,就不那么乐观了。
一个月的时间,留给她和姐夫。
搞出一个孩子,都没问题啦。
这次纽约见到路茜,以为她会只身前来。
没想到真的带着小外甥。
小伙子长得越来越像薛其。
路菲都能发现。
姐夫能没发现?
真把姐夫惹急了,无非弄一个,更像自己的孩子,拍出一纸离婚协议,路茜就彻底歇菜了。
薛其肯接盘还好。
可是据辛迪八卦,他的未婚妻,乃媒体集团幕后,最大投资人的女儿。
入赘世家,对他今后的职业发展,前途一片光明。
路茜当年太狠了。
放弃薛其这穷小子。
选择了半吊子基础的姐夫。
摇身一变,飞往美国。
现在两个男人,旗鼓相当,说不好将来谁的发展势头更劲,此时停下来观望,恐怕来不及了。
有你观望的功夫。
人家也不是傻子。
早都选好了下家。
初恋找回头,这种事最好别信。
多半是,少年意气的反扑。
确认自己有实力了,扭头就走。
你攀高枝,我不会攀更高的吗?最傻的是,还留下对方的种。
当事者不认得,家族不认可,千万别贸然。
不然剩下自己带娃一条路。
满世界的播种,哪都能生出根系。
也得看,是在什么土壤里长成的。
没根没基的,都是浮萍。
路菲有时候觉得,理工科女生蛮可怕的,择偶的时候,一点都不文艺。
理性的近乎冷血。
然而,架不住天长日久,人性归于尘土。
回头再想追寻旧爱,理性又被抛到九霄云外。
失而复得的文艺,别人不愿意陪你玩。
纵使情之所至,都会被认为,是算计的结果。
特别是听说,投资人女儿情史丰富,当年曾为“京城某少”
堕胎的事儿。
路菲心里更明戏了。
薛其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她的掌心。
利益当先,情感靠边。
有人和她争,没准更刺激呢。
路菲订了,三张头等舱。
詹湛这一份,是由薛其报销的。
为了拿下大老板,生意经也是念到家了。
他们前脚出发,路菲后脚给辛迪,打了一通电话。
叫她替夏总,提前约一下姐夫。
以便落地北京后,第二天就能见面。
顺便让她,跟随前往,看看谈判过程中,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哪些环节需要公关部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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