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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说不上口是心非。

路菲心里一直有个遗憾。

她没能见识这个男人盛年时的风采,只享受过他接近中年的成熟。

如果与前者结缘。

有没有运气走到今天,确实说不好。

没有哪一样宝贝,能够安安稳稳地待在你的手心里。

你只能享受这个宝贝,某一个阶段的价值。

不要眼馋他的过去。

更不要奢望他的未来。

沉默了片刻,夏平坐过来。

把路菲搂进怀里。

有些话,好像没办法面对面说。

只能互相不看。

“小菲,把孩子生下来。

不管是谁的。

这两天,我们给房子过户,以后这里就是你的。

想辞职可以,不辞职也行。

每周我都回来。”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

完全不用进一步挑明。

哪怕路菲离了婚,孩子也永远不缺疼他的爸爸。

有那么一瞬间,路菲似乎动摇了。

谁是父母这件事,在她自己的人生经历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亲情来自哪个方向,好像比较重要。

来凯从没说过想要孩子,丁克都无所谓的样子。

无法想象,知道孩子的存在,他是什么反应。

“夏平,这孩子,大概率不是……”

夏平轻轻用手示意她,不要接着往下说,“跟我一起去郑州,或者我想办法调回来。

辞职创业也行。

在北京守着你。”

孩子如果真是夏平的。

这番表白,必然促成一段姻缘。

关键在于路菲自己都搞不清楚。

从大年初三,来凯回湖北老家的前一晚。

到大年初八,公司节后复工的第一天。

中间只隔了五天。

这得用什么精密仪器,才能在孩子出生之前,准确测算出来,他究竟来自哪里呀?

纠结自己的身世已经够艰难了,路菲不敢再给孩子,一个不明真相的未来。

“相信我,这次肯定是男孩儿。

不要,你会后悔的。”

以前,路菲的确跟夏平说过,将来生孩子,一定要生男孩儿。

可是她也没说不要这个孩子呀。

谈话进入玄学阶段。

好像没有办法理智地进行下去。

但是此刻,路菲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张副总的启发。

她想趁着展会之后,全体员工的三天公假,和夏平走一趟五台山。

必须给一个惊喜

房子过户的事情不是说说就算了。

第二天,路菲睡到自然醒。

床头有张小纸条。

展会最后一天,夏平替她请了假,在家好好休息。

可是夏平自己不能不去。

主持大局,非他不可。

路菲下床之后,按照纸条的指示,简单洗漱,坐到餐桌旁。

全透明玻璃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全麦面包和牛奶。

煎蛋预留在平底锅内。

电饭锅里是红枣莲子粥。

看了一会儿电视,夏平的电话就打过来。

说是论坛最后一天,下午没什么事。

自己可以提前撤出,留下张副总一个人扫尾即可。

问路菲,要不要和他一起去中介公司。

“去中介公司干嘛?”

“咨询房子过户的细节啊。

虽然中介费有点贵。

但是手续办的规矩,将来麻烦事儿也少。”

路菲的脑子,还停留在孩子这个阶段。

一步跨越到了房子,半晌反应不过来。

好在母家房产的事情,前段日子牵扯精力,被小表哥普及了不少常识。

当中的权利和隐患,约略懂一些。

“你别冲动哈!

这个事儿不慌,我劝你再想想清楚。

婚内转移财产给我。

万一我离婚,那可是要被外人平分的。

前后折损一半呢。”

路菲没说不要。

只说替他减少损失。

电话那头稍作沉默。

估计没想到,从路菲嘴里听见“离婚”

两个字。

这可是一个月前他求都求不来的。

还有一层隐晦的意思,没方便说出口。

婚内接受其他男子的馈赠。

万一将来离婚打官司,谁是过错方,那就得重新界定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前面的话,夏平显然听进去了。

路菲这才意识到,往南城方向,途径灵犀温泉,还跑出去好远。

地偏人稀,自己又不熟。

如果夏平不回来,只能困在原地。

“听你的好了,不要太麻烦。”

想想也是,没胃口。

小半个月没怎么正经吃过饭。

之前还担心有什么毛病。

现在这根神经松弛下来。

没胃口,反倒成了一种特权。

收了线,困意袭来,继续上楼午睡。

再睁眼,是被夏平轻轻推醒的。

迷迷糊糊坐起身,窗外夜色已暗。

连嗜睡的症状也开始缠上来,果然是孕妇了没错啦。

夏平给路菲披上自己最厚的羽绒服,又戴上一顶毛线帽子。

牵她到户外。

发现竟然开始下雪了。

开春这个季节,下雪并不常见。

傍晚不过四五点钟的光景,天色险些全部黑透。

路菲不觉,打了一个寒颤,裹紧了羽绒服的宽大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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