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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东西总会到来,前后时差不会太大。

伸一个头,再缩回去,谎言行进数万里,这种事情一般都不会发生。

飞机还未抵达首都机场上空,“嫂子”

的真实身份,就被路菲给拆穿了。

尿频害了她,尿频帮了她。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对路菲来讲,无比煎熬。

最不喜欢在高空飞行时上厕所。

是因为那个逼仄的空间,让人完全找不到排泄的快感。

反而是用于清洁的“呼啦”

一声,常常让她感觉,自己快要顺着马桶,被抛向无边的宇宙。

虽然大家都坐经济舱,但是前后位置区隔挺远。

除了路菲和来凯,老曹和“嫂子”

,理论上必须并排坐。

其他几位同事,都是随机分散在机舱内的。

没有刻意要求挨在一起。

这么长的路途。

熟人挨在一起,难免要寒暄客套,反而耽误彼此休息。

相互给出一段空间,是最理性,也是最有礼貌的决定。

这样一来,谁什么时间去厕所,完全看个人决定。

几个人不会说,因为你先去了,我再等一等,之类的。

只能赶上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也不排除,邻座两人,结伴而行。

一到半夜,路菲尿意甚浓。

为此,她一直坐在靠近过道的部分。

这样一抬脚就可以溜到机舱尾部的卫生间。

不用躲躲闪闪,耽误别人的睡觉。

卫生间与机舱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幕帘相隔。

虽然里外相互看不见。

但说话声音确实搁不住的。

有一回。

路菲揉着惺忪的睡眼,歪歪斜斜地挪到幕帘外面。

听到里面有动静,便靠在旁边的隔板上。

试图定定神,顺便清醒一下,免得待会儿,连半蹲这个姿势都把不稳。

“左总,飞机上还睡得着吗?”

“还好吧,反正几个小时就到了。”

“公司来车接您吗?”

“正赶上除夕,我让司机别来了。

打车很快的。

怎么样,丽丽来接你吗?”

“她得带孩子。

孩子比我重要!”

简短对话,无甚新奇。

声音虽然听着熟悉。

但是在飞机的巨大轰鸣声中,一切声音都趋于相同。

也没什么可疑惑的。

掀开帘子的一瞬。

路菲顿时清醒了几分。

率先出来的是“嫂子”

大方向上把握,里面还有一位男士,应该没错啦。

当时谁喊“左总”

来着?准确地说,谁喊谁“左总”

来着?路菲此时还有些恍惚。

睡得迷迷糊糊,大脑完全转不过来。

看见站在外面的路菲,“嫂子”

脸色并无异样。

浅表地打了个招呼,重新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此时,等在幕帘外面的路菲,已经完全清醒。

眼睛瞪得溜圆,极力屏住呼吸,正面直直地迎向,稍后从里面走出来的老曹。

谁知道路菲是什么时候站在外面的。

没准儿刚走到附近,就在门口碰上了也说不定。

难为老曹,这大半夜的,依旧笑脸盈盈。

情绪控制能力这么好。

拉他做垫背,当然是最保险的。

来凯真会选人!

剩下的时间,路菲几乎都没能,踏踏实实在座位上,超过半个小时。

跑卫生间的频率越来越高。

这一次连着下一次,差点儿把自己拧成一只风腌萝卜干。

右手换左手

仔细回想一下,前面也不是,没有细节上的漏洞。

但是因为,担心记忆存在偏差,路菲没敢把事实扣到猜想上。

公寓客厅的全包围结构设计,的确有一种“旋转木马”

的感觉。

每个房间的外观,都长得一模一样。

静谧的氛围中,忽然有人开门出来。

事后,路菲真的有点儿想不起来,究竟是其中哪一扇门。

如果硬是要把,当时“嫂子”

进出的房间,认定是当天晚上,她和来凯的卧房。

路菲担心自己,有“被害妄想症”

的嫌疑。

好在“贴身实验”

证明,自己在来凯面前,还是一个有吸引力的女人。

虽然论据并不充分,但是对于女人这种感性动物来说,这种事情的切身感受,在某种程度上,比理性的推理和判断,还能说明问题。

要不要这么轻松,就踢爆了真相?

路菲一瞬间的震惊和焦虑。

随着生理节奏的紊乱,全部都释放干净了。

最后留在体内的,竟然是超乎想象的宁静。

她不想说话。

更不想说狠话。

“左总”

这个称谓,让路菲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份不一般。

之所以伙同老曹,在她面前扮演假夫妻,只能是因为,还稍稍忌惮,她和来凯的关系。

返航的前半段路程,路菲还思衬着,如何在来凯和夏平之间寻求平衡。

后半段,她有了一个奇怪的决定,回去之后要断掉和夏平的关系。

没有搞清楚谁先犯错之前,愧疚总是缠绕着自己。

如今,快意恩仇过后。

日子要不要这样过?日子要继续跟谁过?反而成了最现实的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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