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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姐夫明显停顿了一下,“路茜也是够辛苦。

我偶尔打个下手都快吃不消了。

她这没白天没黑夜的,更不容易!”

姐夫说着,单手一挥,招呼大家围坐桌边。

当地食材非常有限。

除了西餐辅料,整一桌地道的中餐,着实不易。

路茜带着孩子,亲家婆婆,既要准备婴儿辅食,又要做大人的催奶食谱。

人家有事没事地唠叨两句,似乎也没有堵嘴的道理。

“妈,您这排骨,又炖咸了啊,吃太咸,可不下奶。

这带鱼也不能放花椒。

跟您说好几次了吧……”

路茜还是心直口快的性格。

话说出来,噎不死人。

路菲读书不差,但是拼不过路茜。

人有一长,必有一短。

场面上的礼数,路茜不爱动脑子。

“祸从口出”

的事,以前一直没少干。

不知道她平时,是不是也这样和婆婆讲话,可能是今天看见妹妹在场,有撑腰的格外放肆些。

“好吃,好吃,味道是真的不错。

亲家妈妈估计想着,我在外头一个星期了,没吃上家里饭,趁机打打牙祭。”

路菲忙着圆场,“姐,你多吃点儿青菜豆腐。

维生素含量高,蛋白质丰富。

丝瓜尤其下奶。”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知道这些?”

“我们同学可有不少刚结婚就生孩子呢!”

“自己说到关键点了,你这结婚都三年了。

什么时候添丁进口啊?”

总算是把尴尬的话题,缠在了路菲自己身上。

一顿晚饭,平安度过。

饭后是静谧安详的独处时间。

姐夫躲进书房赶第二天的会议资料。

小外甥吃完就睡着了。

据说这一觉,至少夜里两三点才醒。

此时感觉要说的话太多,所以,说哪句都嫌轻,问哪句都嫌重。

这种时候,人们大概都会刻意地,选择“避重就轻”

吧。

难得宝贵的几个小时。

除了把老爸交代的药品和食物卸下来。

再就是讨论怀孕生孩子的话题了。

路茜也许是真心想聊这个话题,无奈路菲听着,却是格外不走心。

妈妈过世,长姐如母。

这番话,也似乎只有路茜跟自己说,才有一家人的味道。

不敢谈过去。

不敢谈眼前。

最合时宜的体己话,大概也就剩下,婚后女人的公共话题了。

孩子,这个对路菲而言,太过遥远的人生目标。

此时,竟然成为,看清真相的最大屏障。

纯粹完成任务

刚躺下,准备睡,高兰的电话就拨进来了。

第二天的回程,她问路菲,要不要一起?

路菲知道,随行翻译的中国小实习生,今年春节有回国探亲的打算。

她动身来北卡之前,就已经听高兰说起。

此次返程,要三人行。

“我回去干嘛,当电灯泡啊?你跟安德鲁,不是正好可以独处,顺便聊一路?”

“别开玩笑!

人家是正经的探亲。

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倒是你,春节前这次年会,听说有大动作。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列席?”

“来之前,我跟公司请了一星期的假,千里迢迢的,都已经到这儿了,不跟我老公见一面,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啊。

哎,你说公司能理解的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反正,回不回随你,话带到了!”

高兰不怎么爱开玩笑,一向公事公办。

路菲知道,高兰跟她说这番话,是夏平的意思。

他若亲口告知,担心路菲多虑。

一来,怕她猜想事态严重。

于是,回不回来的纠结,就有可能原地变成,无论如何必须回来。

二来,她转道加州的目的,夏平比任何人都了解。

自己下决心要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住。

如此揣度着,路菲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到夏平那里去确认。

此次美国之行,对她来讲,纯粹是完成任务。

从身体到心理,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这里,没有能让她身心放松的人。

一个电话打回国内,对面温柔的语言和态度,完全有能量,粉碎她所有的意志。

此刻,必须卯足了劲,一口真气不散,才能不让自己散漫。

想要放松,回去再彻底放松吧。

这次路菲学聪明了。

临行前,她向路茜讨了一双运动鞋,高跟高帮的那种,既时尚,又轻便。

并且,应时应景的,翻出了此行唯一携带的,阿迪达斯三叶草套装。

去见来凯嘛,最好要有点儿风尘仆仆的感觉。

许久不见的人,长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穿什么,更是无关紧要。

最重要的是那份心境。

没有什么,比见面时一个煽情的拥抱,更能无言地诉说,许久未见的思念。

昨晚躺在那里辗转反侧的时候,路菲曾认真地问过内心,答案很明确:她一点儿都不思念来凯。

这和学生时代完全不同。

那时候到了寒暑假,两人各回各家。

即使寒假那么短暂,他们也会在大年初三,分别与家人团聚过后,不是你来看我,就是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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