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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个令人愉悦的感受。
自己这般躲闪,怕家人知道行踪,无疑是对旧情的顾念和留恋。
老公虽然是激怒的,甚至丧心病狂,失去理智。
但至少,他在意了。
究竟哪一种关系,容得下三方共存,而毫无醋意呢?路菲不想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思考下去。
她害怕犯错。
更怕被人发现,自己正在犯错。
至少,夏平眼下的态度,如他的名字一样平静。
不愠不怒,不温不火,让人觉得安全。
雪夜失踪
债多了不愁。
这两天路菲多少有点儿视死如归的感觉。
来吧,还有什么电话,统统打过来罢。
无论是假装关心,还是真心同情。
一次次口头演练,总该能磨合出,令人信服的“官宣”
。
只当是一个半月以后,与来凯面对面对峙的提前热身。
奇了!
也齐了!
除了第二天早上,老爸和高兰,一前一后两通电话,路菲再没接到过,任何人关于她“前夜失踪”
的追问。
看来大家都知道“好奇害死猫”
的道理。
这两天在公司里进进出出。
同事们都看上去再正常不过。
看来高兰的嘴也是蛮严的,除了对夏平。
路菲手里准确地掌握着,那一晚被来凯叨扰吵醒的人员名单。
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再来询问此事。
人人心里都守着自己的分寸。
没有答复就是一种答复。
没有关心也是一种关心!
至于高兰那晚为什么会住在公司?答案本身,成为了拯救整件事情的突破口。
2001年12月7日,北京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在很多人的记忆里,永远无法抹杀。
无法抹杀的不是暴雪的剧烈程度。
而是它带来的那一场,史无前例的全城巨堵。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交通瘫痪”
!
五公里以内的路程,走走停停,花费好几个小时。
十公里以上的路程,有些人在街上,耽搁了整宿。
两个月的换岗招聘,终于在年底之前杀青。
晚间十点,收拾好凌乱的桌面,高兰准时站在公司楼下候车。
怕再晚了,更不安全。
原地等了好久好久。
说不清到底有多久,万念俱灰,近乎绝望,一辆空载的出租车都没有。
公司专车完成接送任务,已经提前入库休整。
高兰不会开车。
也不方便惊动司机。
只好,一路走走停停,四下里寻觅着,有没有路过的空车。
就这样,在漫天飞雪的深夜里,趟着泥泞不堪的路面,走了整整一站地。
其间,也不是没动过搭乘公交车的念头。
可是,公交车不是挤在路上进不了站,就是卡在车站开不出去。
从香格里拉酒店,到高兰住的小院。
走到第二天清晨,怕是也走不到吧。
再这样走下去,沉没成本更高。
想想就很悲催。
要是有现在网络这么发达。
早早勘查一下全网路况,连这一站地的冤枉路,高兰都决计不会走。
回头看看,刚从公司一路趟过来的路。
虽然不堪回首,但似乎,也只能掉头。
午夜狂响的电话,没办法置之不理。
因为你不接,它会一直响下去。
心理学只能帮着高兰救治别人。
用来安抚自己的恐惧,稍稍鞭长莫及。
高兰正琢磨着,这样一个漫长的夜晚,不知道如何独自熬过去呢。
“病人”
就送上门来了!
一个人守在漆黑的房间。
与其忍痛听着,凄厉的电话铃声,如同连环夺命call,响够次数才挂断。
还不如立刻接听,主动按下休止键。
再乐观一点想,万一对方是熟人,知道自己困在这里,能搭把手“救”
出去,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无法言喻的默契
一边加班,一边发烧。
是路菲接连两周的“后遗症”
。
那年冬天,果然冷啊。
大雪过后,骤然降温。
与路菲跌至冰点的心情不谋而合。
次年二月的美国之行,是奔着纽约时装周去的。
与老公不在同一个州。
但是想到要踏上同一片土地,路菲依然禁不住,紧张得发抖。
不知道属于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19岁就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似朋友,似兄长,似亲人。
超过男女之情的东西似乎更多。
有听过男女恋人之间分手的。
很少有听过与父母兄弟姐妹决裂的。
来自道德层面的自责,远远不及伦理层面的折磨。
不管事实怎样,路菲希望,哪怕被对方伤害到体无完肤,再来舔舐伤口被动应对。
也好过,因为自己的过失行为,主动伤及“无辜”
。
这算是自虐吗?可能还是善良吧。
说什么所有的安全感都是自己给的。
难道由两个人组成的家庭,不该是相互支撑的结构吗?
一个人足够强大到,不需要与另一个人优势互补。
一个女人足够独立到,不需要男人的肩膀偶尔停靠。
婚姻中,两性角色的职责分配,还有什么现实意义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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