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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外公种了梨树、桃树和桑葚。

他们以前经常在院子里吃饭,打球和玩游戏。

院子边上是厨房,她六年级下学期回来后,逐渐开始负责做饭--一家七口人。

只有家里有客人、或者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才是外婆做饭。

初高中她住校,初中一个星期回去一次,高中变成了一个月一次。

后来大学,外婆去世,外公和舅舅一起住,她就很少回去了。

现在这里,没人住、也没人管,前几天回来的时候她收拾了一下,但现在又覆上了一层薄灰。

“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里面很脏,要进去看吗?”

她站在房子前打量,一边问宋柔山。

“你要进去吗?或者有什么要带走吗?你去我就和你进去看看。”

宋柔山兴味盎然,稍稍歪头看她说。

“前几天已经把能拿的拿走了,剩下的东西没什么用。”

沉默想着,慢慢走到了厨房后看后面的菜圃。

以前外婆没事就在这后面收拾这块菜地,平时吃的蔬菜都是从这里来的,又零星种上两棵梨树和柑橘树,还有一棵大腿粗的枇杷树、枇杷树上夏天还缠绕着葡萄藤蔓。

那时候,这里没有这些比人还高的杂草,那条经人的小路还蜿蜒曲折。

她站着没动,只是看着。

半倾,开口问道:“你会爬树吗?”

宋柔山愣了一下,老实承认:“不会。”

楚曦秀转过头笑,看了看他莞尔,“猜到了。”

说着回身拨开杂草往荒地里走了几步,那里有一棵一人粗的龙眼树。

龙眼六七月开花,九十月结果。

她走过去才发现那棵龙眼树的果实已经成熟饱满。

忽然想起刚回去那年这树刚种下不久,如她的手臂般粗细,所以就没有期待。

没想到只用了几年树已经长得比她高了,那时候她总在学校,九十月成熟的时候,家里的龙眼硕果累累,而她竟然从来没吃到过。

而现在就不同了。

所以她走过去,伸出手拽下垂手可得的一串龙眼,递给了身后跟着的宋柔山,“给你,尝尝甜不甜。

现在来只有龙眼吃,夏天来的话有枇杷、葡萄和西瓜吃呢。

不过总好过没有。

这个龙眼,我也是第一次吃到呢!”

宋柔山走过来,看着眼前的龙眼树也惊讶了一下,但随即就笑着接过她递过去的龙眼。

剥了一颗龙眼送到她嘴边,“月月也许会爬树。

不过我们家没有果树,那些树也不适合爬。

秀秀会爬?甜吗?”

“甜!

会爬。

以前我经常爬树下...”

龙眼塞满半边嘴,她口齿不清地回答。

宋柔山身体凑到她面前,却轻轻在她嘴上碰了一下,又很快地站好。

接着若无其事地点头,“是挺甜的。”

他微微笑,又扯了一颗龙眼在手里剥着,一边看着有些脸红的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她问,“爬树下什么?”

楚曦秀以为宋柔山是凑过去听她说话的,没料到他竟然偷亲,有些脸红,所以转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嚼了嚼,含糊地说:“爬树下河。”

和他印象里的那个小女孩完全不一样,落落大方,既会爬树,还侃侃能谈。

唯有害羞,经年不变。

他将手中龙眼放到她手里,走到那棵树下,回过头看着她问,“这棵树不高,还有一大截在田坎下。

不用爬树也可以够到,再摘一点路上吃?”

楚曦秀笑着摇头,“你这个衣服不适合。

而且听我外公说可能有蜜蜂,咬人很厉害。

过几天让我弟来摘。”

宋柔山点头同意,“那回头我换衣服和你弟一起摘。”

第37章见家长(下)

第二天,楚曦秀和宋柔山去见了她弟:舅舅家的孩子江柏。

舅舅和姨妈家的孩子与她同龄,又一起生活了好多年,所以她更亲近一些。

她爸那边的亲戚孩子比她大了一轮,从小见面的次数就寥寥,所以没有感情基础。

四个弟弟妹妹只有她弟在安庆工作,其他人都在其他的城市打拼。

她弟小她一岁,几年前买了房结了婚,孩子如今都三岁多了。

在超市买了一些水果走在江柏住的小区楼下,楚曦秀突然和宋柔山说:“待会见了我弟,帮我揍他。”

宋柔山看了她一眼,好笑地问,“为什么?”

楚曦秀气呼呼地说,“因为他以前经常欺负我,我打不过他。

所以我和他说,‘我以后找的对象要比我弟高,比他壮。

’他说,‘我等着。

’他觉得我都快三十了还没对象,还说我嫁不出去了。”

宋柔山把两只手里的东西放到一个手上提着,另一只手牵起楚曦秀的手,“不是才二十七吗,怎么快三十了。”

楚曦秀忽然转过头看了几眼宋柔山,那眼神像是养殖场的饲养员在打量自己养的猪有几斤几两肉,宋柔山被看的毛骨悚然,“不过你虽然比他高,不过勉强没他壮。

他这几年被媳妇养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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