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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年年的身世秘密,这样很好,既是对年年的保护,也是对韦如是的惩罚。

马车行了三个时辰后,弦月正靠着车厢小憩,年年枕在他腿上睡着了。

车厢装着的行礼中有一件长长窄窄的行礼尤其占地方。

时语冰本想其挪动到边上去,发现竟是一个琴盒。

打开盖子,古琴争流正静静地躺在其中,是皇帝生母的遗物,萧叙尤其珍爱的物件。

当时她问他讨到这把琴,转手赠予弦月,他还发了好大一通火。

朱红色琴身擦拭得毫无一丝灰尘,指尖轻轻拂过斑驳琴身,心里毫无缘由地冒出一个念头,这琴是老狐狸给她的。

盖上琴盖,放回原处。

马车已经离开皇城郊外,走在官道上,将在傍晚时正好到达驿站。

***

时近傍晚,坐落于半山腰的行宫灯火通明,远远望过去如同一件精致昂贵的首饰悬挂于天地之间。

一辆自皇宫出来的马车,经过层层守卫,行过陡峭山路最终停在了行宫大门口。

“我要见陛下!”

身着华服的女人急匆匆地从马车上下来。

侍卫们立即跪下行礼,“参见丽嫔娘娘!”

天色已晚,丽嫔不顾仪态奔走在长廊上,裙钗飞扬,似有特别要紧的事情。

司律在皇帝寝殿之外将其拦下,“丽嫔娘娘,陛下不想见任何人。”

“你给我滚开!”

丽嫔疾言厉色,推开司律往里冲。

丽嫔大喘了一口气,脸上尽是势在必得的神色,“听闻陛下找到了那个孩子?!”

“出去”

萧叙冷冷吩咐。

“贤妃对陛下撒了个弥天大谎!”

第111章一更

月色朦胧,时语冰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她从驿站的床上坐起,披上衣袍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来者不善。

侍卫们气势汹汹地闯入房间,不由分说将她往外拽着,“奉皇帝陛下的命令,请贤妃娘娘回行宫!”

又是韦如是!

时语冰奋力企图挣脱,皇帝已经放她和弦月离开,他绝不可能出尔反尔,一定是韦如是不肯放过她!

年年也被从隔壁房间带了出来。

“竟敢冒充圣旨,你们可知道这是死罪?”

“奴才并未冒充圣旨,请娘娘和小公子回行宫!”

开口说话的侍卫尤其面熟,时语冰当即认出他是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之一。

楼下的侍卫手持火把,已经将驿站层层包围。

老狐狸根本就没有想放她离开。

弦月被扣在客栈,时语冰和年年被押回到了行宫。

侍卫领着他们到了皇帝寝殿前,将年年拦下,“陛下正等着娘娘。”

时语冰心里愤懑,老狐狸真叫人难以捉摸!

步入富丽堂皇的寝殿。

丽嫔也在,见了时语冰便笑意盈盈道,“贤妃娘娘,好久不见。”

时语冰无视丽嫔,面向老狐狸,“陛下要我回来,所为何事?”

萧叙正若有所思地坐在木塌上,抬眸幽幽地看向她,凝视片刻,叫人捉摸不透他正在想什么。

“那个孩子究竟是谁?”

寡淡而清冷的声音,瞬间令她如坠冰窖。

一股窒息感汹涌而来,完全冲散了她来时的那点怒气。

他知道了。

时语冰哑口无言,最后一丝理智强撑着她,对上萧叙冷漠的双眸,“他是我和弦月的孩子,千真万确。”

“那个孩子明明是贵妃和容王的私生子!

嫔妾已经找到人证,证明贤妃娘娘欺君罔上。”

丽嫔看起来底气十足,“娘娘不如自己招了吧。”

“你敢污蔑我。”

时语冰怒斥道。

巧兮已经死了,只要她和弦月不透露丝毫信息,没有人能证明年年就是五年前出生在皇宫的那个孩子!

她扑到萧叙足边,“当年韦如是如何对我下毒,这件事陛下统统都是知道的。

我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抚养韦如是的孩子。”

丽嫔胸有成竹,“因为贤妃你嫉妒韦如是,纵火紫宸殿,畏罪潜逃。

那个孩子到了你手里,你以为他是皇子而不敢痛下杀手。”

“我比你更早知道韦如是怀的是容王的孩子!”

时语冰辩驳道,她望着萧叙,祈求他能相信自己。

“把他带进来!”

丽嫔打开殿门。

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人,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老人进殿来,佝偻着腰战战兢兢地跪下,“叩见陛下!”

“你过去好好认认,是不是她。”

丽嫔对老人发号施令。

那人颤颤悠悠地起身,时语冰一看清他的长相,瞬间惊恐地瘫软在地,此人正是当年那个送她们去洛阳的车夫。

“是...是她。

当年有人买下我的马车,要我送人去洛阳。

因为是在皇宫门口等人,所以我印象很深,两个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婴儿上了马车,其中一个女子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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