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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时语冰依旧精神蔫蔫的脸色也不大好。

直到第五日,青澜被召回了未央殿。

不知她如何在皇帝面前说得天花乱坠,下午的时候皇帝将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张太医派了来为她诊治。

时语冰今日倒是能下榻自行进食了,觉得自己渐渐痊愈,精神头也不错。

可张太医又足足给她开了一个月的药,并且嘱咐道,“娘娘这病来得实在凶猛,须得将养几个月。”

等到了夜里,她歪在床上正闲呢,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步入内室。

隔着床帐,她隐约可见皇帝放慢脚步朝着内室走来。

萧叙闲庭信步地踩着月色从御书房过来,轻撩幔帐,一副闲来无事串门的模样。

下一瞬四目相对,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皇帝走进来时故意放轻脚步,不曾想她竟醒着。

不似前几日苍白的脸色,今日她脸颊微微红润。

只是倔强的眼神变了,变得如同小猫儿似得惹人可怜。

“张太医说你快病死了,朕来瞧瞧是不是真的。”

下一瞬老狐狸换上一张笑脸,顽笑着说道,“看来真真祸害遗千年。”

第72章明明是你忽冷忽热

“张太医说你快病死了,朕来瞧瞧是不是真的。”

下一瞬老狐狸换上一张笑脸,顽笑着说道,“看来真真祸害遗千年。”

时语冰原打算皇帝面前好好表现,岂料老狐狸一开口就惹得她想将他赶出寝殿。

她并不言语,睁着水汪汪的双眸平静地凝视着幸灾乐祸的男人。

小宫人进来送汤药,时语冰伸手去接,半道上去被皇帝截了胡。

他端着药碗坐到床榻边上,用汤匙翻翻搅了几下,舀了一口递到时语冰唇边。

他为君,她为臣。

君王大发慈悲主动给台阶下,时语冰再端着那可真是不识好歹。

她撩开耳边的鬓发,倾身过去饮下这一口汤药。

皇帝绷着下颚动了动,嘱咐宫人去取些甜糕点来,又舀了一口。

“有病还是要早医治才好,你偏偏拖到这时候。

太医说你伤了根本,至少要养三个月。”

见她妥协,皇帝似乎有十足的耐心,纡尊降贵亲自喂她喝完药,又将宫人端来的点心盒子递到她面前。

她挑了块印着福字的圆绿豆糕,驱散口中苦涩。

“朕该走了。”

萧叙起身,将卷起的袖口翻开。

束腰银色云锦常服驱散几分阴柔之气,显得他身形修长挺拔。

时语冰细细咀嚼完手中余下的半块绿豆糕,伸手揪住了皇帝的袖口,“夜深露重......不如留下吧。”

惊诧于她的态度转换,皇帝垂眸望过来,轻笑着问道,“朕若不走,该宿在何处?”

时语冰打蛇随棍上,往里侧挪了挪,给皇帝腾出一半的床榻,“睡臣妾身边啊。”

见她也向自己示好,萧叙眼眸轻弯,“那朕今夜就留下照看你。”

老狐狸这会儿还挺好哄的,时语冰趁热打铁,“臣妾头疼得厉害。”

萧叙也并未说什么惹人嫌的话,掌心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夜里,萧叙脱了外袍上塌,两人各盖各的被褥。

宫人熄了灯,幔帐之中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时语冰缓缓蠕动,钻入了萧叙的被褥之中。

皇帝原本规矩地躺着,视线朝着边上歪了歪。

侧身伸手将她揽入怀里,“睡吧。”

“寝殿空旷黑暗,夜夜只臣妾一人。

臣妾害怕。”

萧叙沉稳的鼻息就在她头顶,时语冰将脸埋在皇帝胸膛间,他里衣上淡淡的檀香气叫人沉醉。

“君无戏言,你妄想叫朕收回禁足的命令?”

萧叙语气淡淡问道。

聪明如他,很快就察觉了她的意图,这话瞬间就将她堵死了。

幔帐里又静了会儿,彼此都知道对方并未入睡。

时语冰心里恼火,小手摸索着探向皇帝腰间系着的寝衣细带。

“既然病着,便不要再折腾。”

冰冷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生生地将她的手抓开,“朕不会答应。”

他总能看穿她的心思,时语冰不服气,翻身压住在老狐狸身上,不管不顾仰头去寻他的唇。

只是她的胳膊实在纤弱,才触碰到那一抹柔软,整个人被瞬间掀翻。

背后撞上床榻,发出一记响亮的声响。

时语冰疼得龇牙咧嘴的,如丧家之犬,颓然地钻回自己的被褥之中,背对着皇帝,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

老狐狸下手可真狠啊,她又不是要吃人,时语冰吸了吸鼻头,觉得背后的疼痛感还未消散。

“你在哭么?”

身后的男人掰过她的肩膀,时语冰一仰头对上他的视线。

她眼角有泪,却并非是因为哭得,而是方才后背着实疼。

“我没有哭。”

时语冰解释道,她才不会这么没出息,就因为这点儿挫败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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