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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律没想到皇帝会注意这边的动静,慌忙道,“奴才该死。”

小宫人更是被吓得匍匐在地。

大殿中央歌舞已起,无人注意到此处的动静。

“既然她要绝食,那就不要再送饭食过去,等她什么时候求饶,什么时候再送。”

萧叙单手撑着鬓边,幽幽地命令道。

第71章张太医说你快病死了

“既然她要绝食,那就不要再送饭食过去,等她什么时候求饶,什么时候再送。”

萧叙单手撑着鬓边,幽幽地命令道。

小宫人匆忙应下,慌不择路地逃出了大殿。

皇帝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入了身旁韦如是的耳朵,但她不动声色地别开眼,继续欣赏歌舞。

元宵夜宴直直子时才散,司律预备跟随皇帝回未央殿。

皇帝坐上龙辇后却道,“今夜元宵,你不必当值,宫外不是有了家室么?出宫去与她团聚吧。”

司律向来是皇帝身边最受重视的宫人,按照萧叙的脾性,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大发慈悲叫人回家与人团聚。

御前的其他宫人都醒了神,皇帝的这番话这对于司律而言,并非好征兆。

不过司律向来处变不惊,恭恭敬敬向皇帝行了一礼便坦然离开。

在他看来皇帝生性孤傲,世人说他如何痴迷韦如是,也并不见得。

任何一丝不在皇帝允许下的偕越都是死罪。

而皇帝他习惯于驱赶走任何一个企图靠近他的人,将自己武装成刀枪不入无欲无求之人。

对于这一点,司律也无可奈何。

他作为奴,也只能是奴。

皇帝忽得从龙辇上下来,“朕独自一人走走。”

宫道两半皆是绮丽精巧的灯笼,放眼望去整个皇宫如梦如幻。

萧叙反倒不喜,散了会儿步停下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到了琴瑟殿,这四周一如往常般零星地挂着几盏琉璃宫灯。

守卫平日只放送饭的小宫人进去,万万没料到皇帝今夜亲自前来,立即打开大门。

琴瑟殿前庭的昏暗死寂令萧叙不自觉驻足,她禁足已经十多日,前些时日还算热闹的园子完全变了个样。

紧闭的寝殿大门口放置着已经完全冷掉的饭菜。

萧叙推门而入,预备同他这位昔日的宠妃再周旋周旋,或者说训斥她几声叫她明白世道艰难。

寝殿之中也十分寂静,萧叙纡尊降贵亲手点了油灯,黑暗褪去,华贵陈设瞬间映入眼帘。

时语冰就在外室的木塌上昏睡着,被如此大的动静惊醒了。

她额头冒着虚汗,浑身骨头如同被马车车轮碾过一般酸疼不已。

殿里有人,她心中闪过一丝欣喜,强撑着从床榻上坐起,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华衣、气质出尘的男人。

萧叙眼中眸光流转,一副来看好戏的架势,“今夜元宵节,这么早就安寝了?”

他的注意力不在于时语冰,而是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身边半身高的粉彩花卉花瓶。

老狐狸依旧是这幅讨人厌的模样。

时语冰靠到木塌上,伸手抓了抓乱成一团的发丝。

从前日夜里开始她便高烧不止,这会儿实在没精力与他周旋。

皇帝听她半天不出声,侧眸望过去。

她看上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有一丝狼狈,长而浓密的乌黑发丝垂落下来,略显苍白的脸上并无一丝修饰,本该是一副惹人怜的模样,偏偏眼神中浮现着倔强。

“臣妾现在每日都早睡,陛下若无事就不要来扰人清梦。”

不知好歹。

如此伶牙俐齿叫人瞬间收起了那仅有的几分怜爱。

萧叙也没了逗弄她的心思,决意要走。

殿外吹来一阵寒风,皇帝畏寒故而穿得厚实,这个时节他所在的宫殿大多燃着炭火,而此处除了昏暗之外更是冷如冰窖,她能睡着也真是匪夷所思。

见萧叙离开琴瑟殿的正殿,时语冰渐渐放松警惕,再一次为自己莫名的倔强和逞强而懊悔。

病了的人格外嗜睡,彻骨的寒意令她蜷缩起来,用厚实的被褥包裹住自己。

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觉得木塌边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时语冰骤然睁眸,见老狐狸去而复返,这会儿正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未等她作何反应,藏在狐皮大氅下的手朝她伸来。

时语冰本能地睁大双眸躲开。

冰凉的指尖穿过额前的发丝,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抚上了她的额头。

“你发烧了。”

陈述语气里带着点儿幡然醒悟的意思。

“没有”

自己的故作坚强被人轻易拆穿,时语冰将他的手扯下,不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有些恼火,被泪水浸润的双眸瞪着对面的人。

皇帝将人从木塌里捞出来,掌心再次试探她的额头,她烧得浑身滚烫。

时语冰急于缩回被褥之中,偏偏那一双揪着她不依不饶,她呜咽着反抗。

无力的动作被萧叙轻易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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