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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引得官眷们纷纷惊呼。
“还有,方才各位夫人明明已经走出了芳华殿,又是如何见我将杯盏往贵妃身上砸的?你们是有千里眼么?”
此话一出惹了众怒,官眷们脸上更不好看了。
“我们就是看见了!”
“臣妇也可以作证!”
“贤妃娘娘伤了人竟然还如此猖狂,奴婢要去禀告皇上!”
巧兮愤恨道,“皇上必定会给我们娘娘一个公道。”
御医大概看懂的形势,立即改口道,“臣瞧着贵妃娘娘手确实被烫伤了,怕是要用膏药涂抹一个月才能好转。”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时语冰一时成了众矢之的。
原以为韦如是只是像从前一般不痛不痒地惩罚,可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次日她就被叫去了御书房。
到门口,正见巧兮从里头出来,见时语冰后一脸敌意地行了礼,显然是才帮自家主子告完状。
时语冰起初心里并不在意,只觉得韦如是小题大做。
皇帝不至于昏庸到以为她真故意伤韦如是,最多不过训斥她几声罢了。
跨入殿中,萧叙正在翻看御案上的折子。
“知道朕为何叫你来?”
萧叙将手中奏折扔到时语冰眼前,意味深长道,“你自己看看。”
第70章等她求饶
时语冰接过奏折,心中升腾起不妙的预感,翻看奏折,笔迹工整,字字句句都是关于她的。
伤贵妃玉体、出言不逊、毫无尊卑。
“今日朝堂之上十多位重臣争着向朕禀告昨日赏花宴上的事。”
“臣妾并非故意。”
时语冰合上奏折。
“是否故意并不重要。
昨日你对贵妃出言不逊。”
皇帝取回奏折,神色严肃,将其随手扔道案面之上,“且是当着官眷的面。”
朝堂之上那些弹劾她的官员的夫人,必定也在昨日的赏花宴上。
“你去紫宸殿探视贵妃,再向她赔个不是,求她责罚。”
“臣妾昨日已经赔不是。
可是巧兮不依不饶,那些官眷也污蔑臣妾是故意为之,太医开始说贵妃无碍,后又改口。
臣妾气极了才说了几句辩驳。
没想到今日又被如此弹劾,实在委屈。”
时语冰有些气恼,韦如是这招也实在下作。
“你将茶水泼到贵妃身上,这或许是无心之失。
可朕面前的十多本折子本本都是参你不分尊卑。”
萧叙悠悠道,“人在劣势,应当忍辱负重。
去紫宸殿前跪到贵妃宽恕你为止。”
“臣妾不跪。
陛下心疼贵妃,也站在她那边。”
时语冰不满道。
“朕就事论事,若朕想站在贵妃那边,早就将你禁足半年。”
萧叙并未因为她的话而动怒,破有具耐心地与她讲道理。
“若陛下就事论事,那就该先分个青红皂白,而不是听了三言两语就定了臣妾的罪名。
让臣妾去给贵妃赔不是。
贵妃她能饶过臣妾么?”
“此事还分不了对错?你伤了贵妃在先,出言不逊在后。”
“臣妾不认罪!”
时语冰倔强道,“与其让臣妾跪到紫宸殿前求贵妃责罚,臣妾宁愿禁足半年。”
萧叙蹙眉,“禁足半年可并非只不让你踏出琴瑟殿而已。
每日清汤寡水,寒衣薄被,还要抄经书,你受得了?要么禁足半年,要么你现在去贵妃面前求她宽恕,你选一样。”
时语冰听得一惊,可既已经放出狠话,她心里纠结难以抉择。
皇帝见她挣扎,翻开其他奏折缓缓道,给了她一个台阶下,“朕命司律带你去紫宸殿。”
“臣妾无罪!”
时语冰立在御书房中央,萧叙如此云淡风轻的态度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咬了咬唇扬起头,“臣妾无罪,也不需要贵妃娘娘的宽恕!”
未等皇帝作何回应,她转身决绝地离开了御书房,不让自己有任何一丝反悔的机会。
倒春寒的天气,长廊下一片寂静,殿前的花园依旧沉寂。
时语冰觉得心中锣鼓大震,她自问并不固执倔强,可方才皇帝理所当然认为她会屈服的态度,瞬间夺去了她所有的理智。
不折腰的后果随之而来。
琴瑟殿中二十多个宫人皆被撤走,就连青澜和乔华也被召回了未央宫。
时语冰独自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木塌上生闷气,待宫人们收拾完毕离开,大门紧紧合上之后,偌大的殿里只留下她独自一人。
随着夜幕降临,四周显得愈加寂静,偶尔墙外行过的宫人,也丝毫改变不了这座陷入死寂的宫殿。
待到周围的物件渐渐被黑暗吞噬,时语冰忽然跳下床榻,点燃了竖立于墙边长长的油灯。
不论是从前在教坊还是进宫之后,她身边围绕着身着华贵衣裙的女子,所见之处皆太平盛世的景象。
这会儿她才切实地感受道何为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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