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些的时候做过手术,但是不是很成功。
原先倒还好,只要不做什么剧烈的运动,没啥大问题。
只是现在年纪上来,老头变得走几步路就要喘,晚上甚至无法躺下睡觉,只能靠在床头干坐一夜,困了就眯一会儿,晚上根本不能安稳地睡一觉。
祁骞后来给他买了小氧气瓶,可惜老头的力气早就连氧气瓶都打不开了。
年后老头就开始彻底住院了,在医院里有专人照看,身体状况慢慢地稳定了些。
祁骞除了忙着生意,隔三差五还得去看老头儿。
虽然老头儿现在迷糊,一会儿把他当做早就牺牲多年的祁盛天,一会儿把他当做欠着房租不还的恶棍,一会儿又把他当做是总在杂货铺里赊账的小崽子。
到医院的时候,老头已经脱离了危险。
祁骞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才摸着烟到了楼下的花园,坐在长凳上吸着烟,周围安安静静的没人。
只有一声微信提示音划破了安静。
[哥,祁爷爷在哪个医院啊?我想来看看可以吗?]
得,这会儿又换了称呼,从老头儿换成了客客气气的爷爷。
祁骞叼着烟,回道:
[你来干嘛?]
[我还欠着爷爷十几包泡面钱呢……]
祁骞看到消息,好像愣了愣,然后低声笑了。
原来让老头经常念叨着的小崽子就是温灿星。
作者有话要说:
祁骞:不是名字,是小孩!
第17章
那晚上太晚,温灿星没看成老头,后来挑了天风和日丽的日子,才专门拎着果篮去看他。
老头在的地方是一家私人医院,环境很好,也很安静。
不过就是太安静了,没什么人气。
老头靠坐在床上,看到温灿星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
温灿星拎着果篮放到了一边。
祁骞进来的时候,老头倒像是认出了他,但吐出来的名字又是另外一个人,“盛天,帮我把遥控器拿过来。”
遥控器就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祁骞走到床边,好脾气地拿起来递给他。
直到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电视声,祁骞才拿了些水果去清洗。
温灿星看了眼认真看电视的老头,低声喊了一句,“老头儿!”
老头闻声,扭头瞅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睛一瞪,“你!”
说着,老头把手往枕头下伸,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练习册。
祁骞洗完水果进来的时候,老头正在神采奕奕地读着账本。
“巧克力一板,泡面五包,可乐两瓶……”
温灿星皱着眉,小声反驳,“这些我早还了啊……”
没来得及还的只有老头突然搬走前欠的那几笔而已。
老头却从一开始,读到了最后。
一溜儿念完,老头手一摊,“还钱。”
温灿星撇着嘴角,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装了最后那几笔的钱,也许还多了些。
老男丰毒佳头儿翻了翻信封,继续摊手,“不够。”
“这个补。”
温灿星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新买的风铃,放到老头儿手里。
老头低头一看,眉头皱起,“不是说了吗?买个大点儿的!
这个太小了。”
“小是小了点,声音很响的!
不信我给你挂起来。”
温灿星还是像以前那样说。
“那你搬个椅子挂门口去试试吧,这样客人一撩帘子我就能听见了,”
老头把风铃还给他,又上下扫视他两眼,“你这么矮,还得站个凳子,要我孙子,直接伸手一挂就够着了。”
温灿星不开心,甩着风铃问他,“老头儿那你孙子呢?”
那时祁骞可还在当兵呢。
“喏,不就杵在门口呢吗?”
老头一扬下巴。
行,又记起来了。
祁骞端着果盘走过来,帮他架起桌板,“爷,吃水果。”
然后又拿起温灿星手里的风铃,“我帮你挂。”
温灿星正好也懒得动,便递给他。
“和杂货铺里的是一样的?”
祁骞把玩了两下。
温灿星点点头又摇摇头,“差不多,但还是有些不一样。”
坐在床上的老头突然把手里的信封递给温灿星,“喏,风铃钱加跑腿费,记得再给我买几个灯泡来。”
温灿星看着信封,愣了愣。
“瓦数要大一点的。”
老头又补充。
温灿星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说好。
两人在医院里陪了一上午,老头有时候能想起来他俩是谁,有时候又忘得一干二净,说的话前不着后不搭。
但温灿星与老头之间的话题,还是要比祁骞多多了。
从西街早餐店美味的粢饭团,到东街晚上好吃的夜摊子。
老头时不时还会蹦出几句。
等我孙子休假回来了,我也得带他去吃吃才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