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知道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枯井里爬出来了。

牛村长恐惧到身体不住颤抖,表情扭曲,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

他费力地挣扎着起身,跪在地上不住地对着枯井磕头。

苍老满是皱纹的脸染上恐惧,他额头都可磕出血来,还在不住喊着,“不是我要害死你的,冤有头债有主,我没有要害你!

是那些老娘们的错,我们什么都没做,你相信我求求你放过啊啊啊啊啊!

!”

他话还没说完,身子忽然飞到空中。

他四肢开始扭曲,整个人漂浮在半空,骨骼发出阵阵脆响。

惨叫声在小院里回荡,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像拧毛巾一样,将牛村长的身体强行扭成麻花。

无数的鲜血从牛村长身上喷溅出来,破碎的内脏从他口中喷出。

看着眼前的一幕,楚护士吓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顾诗把她拉到身后护住,自己握紧军刀,和持着柳条的陈北淮站在一起。

牛村长没有立刻死亡,他身体被不断扭转。

血如同雨点一般,以他身体为中心向四处飞溅。

顾诗被劈头盖脸溅了一身,陈北淮样子也没好到哪去,只有被他们护在身后的楚护士没有被血雨殃及。

顾诗他们先是把井里爬出来的两个小女孩抽了一顿,后来又往井里扔了一堆白糖和煮鸡蛋,还利用枯井开了盲盒。

面对面接触这么多次,枯井都没有攻击他们。

他们小队这几人,从最莽的顾诗到最理智的祝子谦,都觉得他们和枯井算是混熟了

现在一向很平和的新朋友,忽然当着他们的面大开杀戒,顾诗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牛村长死后,尸体从半空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不动了。

但事情没有完,那股阴寒的气息依旧盘旋在牛村长尸体上。

随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牛村长已经死了,可顾诗他们还能听到他的惨叫。

顾诗愣了两秒,忽然意识到这是牛村长刚刚离体的灵魂被井里的厉鬼攻击了。

惨叫声伴随着咀嚼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响。

敌人的强大让陈北淮心生畏惧,他又微微侧身,试图用身体将顾诗完全挡住。

顾诗从陈北淮身后探出头来,他其实没那么慌。

毕竟从小小晓幸两只小女鬼,再到嫁衣女鬼秋盼弟。

目前他们遇到的鬼物,对他们都算友好。

牛村长的惨叫声消失后,阴气开始向顾诗几人逼近。

歌声还在继续,依旧刺耳难听,透露着无尽的怨气。

等歌声逼近,顾诗终于听清了歌词。

那歌声唱的是,‘我好疼,是你们强迫我,最后我反倒成了勾.引男人的荡.妇。

我被扒光吊死在村口,尸体被砍成肉泥扔进井里。

我好疼,我死的时候好疼!

我好疼,好疼啊啊啊啊!

我的手指插进钢钉,你们打断我的四肢敲碎我的骨头!

我好恨!

到最后完完全全变成痛苦愤怒地嘶吼,已经不能称之为歌了。

随着阴气靠近,最后一声刺耳的尖叫,几乎在顾诗耳边炸响。

顾诗胸口一闷,吐出一口血来。

楚护士只是出门逛街,她从未想过生活会出现这么多变数。

过度的刺激让她精神濒临崩溃,在阴气蔓延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捂住嘴身子开始痉挛。

顾诗察觉到她的异常,将她拽进怀里捂住她的耳朵。

他要做千古明君,好皇帝都爱民如子,他要保护好他的干女儿。

陈北淮没有贸然用柳条抽打,他直觉告诉他,他们绝对不是这个怨气颇深的厉鬼的对手。

一阵阴风吹到他的面门,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站在他的面前。

它没有立刻攻击陈北淮,似乎是发现他不是村里的人,正在仔细地观察他。

陈北淮身后还有一定要保护的人,他挺直脊梁没有后退半步。

阴寒之气漫上他的脖颈,钻入他的眼中,紧接着陈北淮眼前画面突然开始变化。

天空和大地变得一片猩红,他的眼前有一座漆黑的大山,山下压着无数的尸骨。

陈北淮呼吸停顿一瞬,他不知道那些人都是谁,他只知道那座大山夺走了数不清的人命。

阴寒的气息抵在陈北淮的胸口,缓缓渗透进他的心脏。

下一秒,尸山消失。

陈北淮看见祝子谦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没了声息。

而顾诗尸体吊在树上,死不瞑目的双眼里再没有一丝光亮。

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枯井里的鬼物给他看到的幻觉,他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即使他什么都清楚,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如坠冰窟。

那只鬼给陈北淮看了他最恐惧的事情,他从不畏惧死亡,他怕的是自己没办法保护好身边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