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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何清越低头看了看自己唯一携带的书包,要是说药箱放在书包里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

“冯先生放心。

治疗冯宇所需要的物品都在书包里,我上学拿药箱不太方便。”

“哦。”

冯喜奎恍然,“是我多虑了。

何小姐,你不要介意。”

吴娟嗔怪的看了丈夫一眼。

“没事,人之常情嘛。”

何清越囧,居然把这码事给忘了。

“另外您还是叫我名字吧,叫我何小姐我有些不习惯呢。”

“好啊。

既然这样‘冯先生吴女士’的叫怪别扭的。

你又和小宇同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们一声叔叔阿姨。”

吴娟接过话头。

“好的,吴阿姨。”

总算把这茬翻过去了,何清越轻吁了口气。

一偏头对上冯宇若有所思的目光,对上何清越的目光冯宇明显一怔,抿了抿唇,头扭向窗外看放学的人群。

“听冯阿姨说如果不出意外你应该上大学了吧?不知道你报的是什么专业?”

仿佛没看见冯宇瞬间攥紧的拳头,何清越笑眯眯的问道,就像正常聊天一样。

吴娟有些忧心,儿子心底有伤,‘那件事’在他们家就像一个禁忌,她和丈夫一直回避这个问题。

即使知道总要经历这个过程,可作为父母的他们却不忍心把孩子刚要结痂的伤口撕裂开,再在上面撒一把盐。

她哀求的看着何清越,希望她能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何清越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继续说道:“虽然说我现在才初三,想这个还有点远,但我觉得吧人咋能没点希望呢,你知道我想学什么嘛?”

“应该是学医吧。”

冯宇眼睛看着窗外波澜不惊,淡淡的说道。

“你猜的没错,我医术这么好,不学医真是浪费了。”

何清越自得的说:“这个问题太简单了,用脚趾头想我能想出来。

你家是做生意的,我猜你报的志愿应该也是这方面的吧?”

沉默,冯宇没有回应,目光依旧直勾勾的看着窗外,即使外面的景色已经换了不知多少。

就在何清越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冯宇开口了,他声音不高,却很坚定。

“不,我想学法律,做律师。”

他转过头,看着何清越,神情郑重而严肃。

何清越一怔,然后轻松道:“法律啊,不错啊,如果运用得好它将会是一个很好的武器。

可是,要想在这个行业中成为翘楚,除了扎实的专业知识是不够的,他更需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并且不忘初心坚定不移地向前走。

因为在这条路上你会发现更多的不堪,这个世界肮脏的一面,人性的丑恶都会一一展现在你面前。”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缥缈起来,低沉沉的,让人听不出情绪来。

“能有多肮脏呢。”

冯宇的脸上出现一抹讥讽的笑容。

在他看来何清越所说的一切在他经历的事情面前都是毛毛雨。

“你会发现‘那件事’在那些污秽面前甚至都不值一提。”

何清越淡笑。

这句话好像一下子就惹恼了冯宇。

“我经历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评判?你没经历过的事情又有什么发言权?就凭你给我治疗吗!”

这一刻冯宇哪里还有曾经温和的模样,他就像一头被挑衅的狮子,张牙舞爪的恨不得撕了何清越。

一双几乎要脱眶的大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小宇。”

吴娟有些心惊胆颤的,一面担心儿子控制不好情绪又犯了病,一面又担心他惹恼了何清越别人又对他的病束手无策。

丝毫没有受到冯宇的影响,何清越淡淡的说道:“冯叔叔,我们去中央大街转一转吧。”

中央大街是滨城最繁华的商圈之一,当初何清越的第一桶金就是从这来的,对比此时的生活何清越也不免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拉着冯宇下车,走了一两分钟,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站定。

冯家夫妻跟在两人身后,吴娟怕儿子受到刺激更大,想要上前。

冯喜奎拉住她的手,摇头。

“你看到那个小女孩了吗,你看见了什么?”

何清越颔首,冯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身上脏兮兮的,在这个季节只穿了一件单衣。

从露出的皮肤可以隐约看到伤痕、淤青,赤着脚跪在地上,没有遮挡。

女孩两臂手掌处光秃秃的,只有肢干,应该是没有治疗过,双臂已经萎缩。

女孩的脸上有着烫伤的痕迹,以至于辨不清她的样貌,眼睛十分空洞,麻木,没有丝毫神采,只是机械般的给过路的行人一遍遍的磕头,嘴里‘啊啊’的叫着,冯宇盯着她的嘴看了好半晌才看出来女孩的嘴里空洞洞的,竟然没有舌头,而她的嘴唇上更有不少的伤痕。

“你想让我看什么?看她残缺的身体吗?”

冯宇嗤笑,“天底下残疾人多了,可那又能代表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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