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翌见状也停下吃饭,正经答道:“魏漠说二王子同意和大梁互市,还承诺给我们五千头牛羊,何乐而不为呢?”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沈嘉皱眉,直说道,“魏将军请求御驾亲征,你怎么想的?”

果然问到正题了,萧翌放下筷子,“长青啊,魏漠说得不无道理。

若非有人镇守后方,你让他怎么敢带兵深入草原?万一西宁城有什么事,他孤军在草原中只有死路一条。”

所谓兵马不动,粮草先行。

魏漠的骑兵想追求速度,便不可能带很多粮草。

故而西宁城是他的粮草储藏地,更是他的后援。

一旦失守,不堪设想。

“他大哥魏源将军不是就在金城吗,让他去西宁不就行了吗?”

沈嘉不解道。

此时他还不知道,魏源已到西宁城,并被自己弟弟打了一顿。

“魏漠奏折上也说了,不仅是魏源,军中将领都不合适。

他们不熟悉魏漠的作战风格,没有默契,无法配合。”

萧翌解释道。

“这都是借口,自家兄弟,怎么就不能合作了?”

沈嘉怒道。

萧翌却道:“魏漠和他大哥从小不和,后来朕助魏漠夺了帅印,他们兄弟的矛盾更大了。

别说合作了,魏源不在背后捅自己弟弟刀子,就算不错了。”

“怎会闹到如此地步?”

沈嘉又气又急,“我不管,微明,你不能去前线。”

“怎么,舍不得我?”

萧翌故作玩笑道,“都老夫老妻的,怎么还腻歪?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不是,我怕……”

沈嘉说了一半,不敢再说下去。

他不怕分别,他怕萧翌在战场上受伤,更怕萧翌像上次那样突然发病,他怕一别即永别。

谁知道这场仗会打多久,沈嘉不敢赌。

“别怕,我戎武出身,之前两次谋反都是以少胜多,这次不算什么。”

萧翌安抚道,“我就在西宁城内待着,不会有危险。”

“魏老将军也是在西宁城内受伤,死于破伤风。”

沈嘉想想就感到害怕,“一个小小箭伤就能要人命,你让我如何放心?再说了,你的寒毒……”

“寒毒只是发作时会影响我,其余时间没有问题。”

萧翌打断了他的话,“我是皇帝,只是部署,不会真上前线。

就算上战场,多的是人保护。”

“你每次打仗,都是险之又险。

刀剑无眼,谁管你是不是皇帝。”

沈嘉气道,“还有你的汤药不能停,若非要去,就带我一起去。”

“你一介文人上什么战场,到时候还得派人照顾你。”

萧翌不同意道,“况且,肃王还未及冠,你身为首辅,得留在京城监国。

长青,朕也需要你替朕镇守后方啊,你在后方稳住朝局,我在前方才能安心。”

萧翌说的一切都毫无破绽,让人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可沈嘉就是不答应,他如同孩童般胡搅蛮缠,“萧微明,你休想,我不会放你离开我的视野。”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西北哪有那么恐怖?”

萧翌失笑道,“要不我把范大夫也带上,他可以照顾我,给我熬药。

而且他也能去西北找雪莲,或许这次就找到了呢。”

“你别骗我了,天山雪莲要在十月后开花,现在才七月初。”

沈嘉没有被糊弄过去。

萧翌见状叹了口气,诚恳道:“长青,我曾发动过两次内战,以至生灵涂炭,死伤无数,乃朕之罪。

如今我得天下,这是我该担的责任。”

第199章惜分飞(三)

沈嘉知道这是萧翌心中的刺,至今耿耿于怀。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看得萧翌有些担心。

可沈嘉一连喝了好几杯,直到喝得满脸通红,才停下来。

他一向自诩有着三寸不烂之舌,辩论从来没有输过。

可现在,沈嘉只觉得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热酒下肚后,沈嘉鼓起勇气对萧翌道:“你说得都对,特别合情合理,可你说服不了我。

萧微明,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

“哪怕京城生变,你也不管了吗?哪怕肃王有危险,你也不顾了吗?”

萧翌的口气也冷了下来,“沈嘉,以前的你忠君爱国,一心为公,家国道义能讲一大堆。

怎么现在,就变了呢?”

“是啊,我变了。”

沈嘉苦笑道,“萧翌,你就当我自私吧。”

说罢,他又一口气干了杯中酒。

酒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了,沈嘉和萧翌心情不好,没人再动那些美味佳肴。

可惜了御厨们费心费力的做菜,没有被吃上几口。

两个人都只顾喝酒,萧翌喝的慢,而沈嘉喝的急,一杯连着一杯。

等酒壶快空了时,萧翌终于看不下去了。

“别喝了!”

萧翌抢走酒壶,不让他再倒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