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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如实告知:“我乃福建的,那边偏远的很。

你们是何处的举子?”

“我们三人都来自浙江。”

杜涣说道。

他看向沈嘉,没想到穷乡僻壤之地,也能出如此人才。

“浙江好啊。”

沈嘉醉醺醺说道,“都说那边人才济济,能中举人,三位应当很厉害。

此次会试,定能金榜题名。”

“借兄台吉言了。”

杜涣被说的有些开心,举子间大多勾心斗角,很少有像沈嘉这种真诚祝福之人。

薛兄和郭兄也热情的问道:“不知二位落脚哪个客栈,若沈兄萧兄有空,我等想登门拜会请教一二。”

萧翌没有答话,偏头看向沈嘉,心道我看你怎么编。

还好沈嘉仍存有最后一点点理智,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笑了笑道:“我没住客栈,住亲戚家,不太方便。

三位住在何处,我有空定会登门拜访。”

“我们在状元楼,那里出过状元,讨个吉利。”

杜涣说道,随后拱拱手,“那我们就等候沈兄大驾。”

“好说……好说。”

沈嘉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断断续续的对三位道,“我今日喝得多,来日、来日……一定、一定、好好叙。”

说罢,往萧翌怀里一倒,不省人事了。

萧翌顿时无语,只好冲三人露出无奈的笑容,扶着他赶快逃离酒楼。

果然如萧翌所料,今夜沈嘉是被锦衣卫抬回宫的。

作者有话说:

《元夕行》[明]张居正

今夕何夕春灯明,燕京女儿踏月行。

灯摇珠彩张华屋,月散瑶光满紫城。

第53章迎新春(四)

沈嘉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

他揉着发痛的脑壳,隐隐约约想起昨日之事。

他好像写了一首诗,还和一群人聊天喝酒?

正当沈嘉犯懵之时,皇帝端了碗醒酒汤,进入寝殿。

“把这喝了,醒醒酒。”

萧翌说道,“头痛吗,还晕不?”

沈嘉一手扶着脑袋,一手端着汤,“是有点晕,这家店的屠苏酒,后劲真大。”

萧翌冷哼一声,“明知酒量不行,还直接拿起酒壶对着嘴喝。

你还真当自己是李白吗?”

“是吗?我不记得了。”

沈嘉一时想不起来了。

“那你还记得,你说自己是赶考举子吗?”

萧翌又问道。

果然,沈嘉露出一脸呆滞的表情,“什么,我说我是赶考举子?”

“对。”

萧翌继续补刀,“你还说要去状元楼,和举子们切磋学问。”

“哎呦哎呦,醉酒误事,醉酒误事呐。”

沈嘉放下空碗,抱着头直叫唤,“这下完了,到时候与他们同朝为官,太尴尬了。”

“何必等到同朝为官,恐怕在考场上,就遇见了。”

萧翌又给沈嘉一击。

“那不更尴尬了,等等……”

沈嘉突然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想选我为此届春闱主考?”

萧翌盯着他似笑非笑,“你和韩昌刚入阁,做科举主考官再好不过了。”

会试主考官,向来都从内阁或六部堂官中选。

清嘉元年的主考是程阁老,现在萧翌想在他们二人中选择一人,合情合理。

“我太年轻了,还请让韩阁老知贡举。”

沈嘉急忙推脱。

“也可,不过你跑不掉的。”

萧翌轻轻放了沈嘉一马,“等三年后,再由你主考。”

然而沈嘉却没有意识到,萧翌直接跳过了张次辅,提都没有提一句。

又过了几日,沈嘉想起和举子杜涣等人的约定。

虽然他是喝醉了胡乱答应的,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不得不应约而去。

沈嘉本想拖上萧翌一起,但萧翌拒绝道:“你们文人聚会,咬文嚼字啰嗦的很,我才不去呢。”

沈嘉想想也是,万一又要吟诗作对,弄什么流觞曲水。

萧翌的诗词水平,可远远比不上文人们。

再次见到杜涣时,沈嘉有一丝的举足无措。

倒是杜涣十分热情,在状元楼要了一桌酒菜,又叫来了好几位举子,一起聊天吃酒。

“我们等沈兄许久了。”

杜涣说道,“还怕沈兄醉酒,把我们忘了呢。”

“怎么会,怎么会。”

沈嘉嘴上这么说,心中自知自己确实差点忘了。

要不是萧翌帮他回忆,他都不一定记起来杜涣的名字。

“我们拜读了沈兄的诗,真是妙哉。”

又有人向沈嘉敬酒,“现在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沈兄,干杯。”

“好好好。”

沈嘉无法拒绝,只好皱着眉头喝下,真怕这次又要醉酒误事。

还是杜涣有眼色,见沈嘉喝了几杯后,就阻止大伙向沈嘉敬酒了。

他提议道:“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我们是举子,可不是酒客。

诸位都是想和沈兄切磋学问的,喝醉了怎么切磋?”

“杜兄说得对,我们看到沈兄欣喜,一下高兴的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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