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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忠冷汗直流,耿秉目瞪口呆,刘红夫听这一桩一件就如别人的故事一样,只应道:“难为有人真记得,我自已这些年已记不得是真是假了,既如此你放心,就是尸首你也一定寻回来。”

刘红夫拿了桌上哥哥在时赐的赌具,进了宫。

还在治丧期间,她跑到棺前嚎啕大哭,刘炟见她哭得伤心,只得安慰道:“姑母保重些,父皇生前是极重姑母的,如今不可伤了身。”

刘红夫扶着刘炟哭说:“陛下,你父皇去前刚赏了我东西,我今日见了悲从中来。”

说着,从怀里将那赌具拿出来,“这是耿恭从乌孙得来的,是当年孝宣皇帝赏的。

哥哥心中时时挂念西域的战事,不想刚有一点起色,他就不在了.”

哭得刘炟心里也难受,次日,就同朝上说:“先帝在时,经营西域何等用心,今日不能放弃。”

遣征西将军耿秉屯酒泉,行太守事;派秦彭与谒者王蒙、皇甫援发张掖、酒泉、敦煌三郡及鄯善兵共七千人,于建初元年正月,到柳中进击车师,攻交河城,斩首三千八百级,俘虏三千余人,驼驴马牛羊三万七千头。

北匈奴见势遁逃,车师国又归降了汉王朝。

这时关宠已经去世,王蒙等闻讯,马上想率兵回师。

此前耿恭派军官范羌不从,一再请求去疏勒接应耿恭,诸将都不敢也不肯再向前行。

于是,王蒙等人分给范羌二千人马,让他前往。

正好遇到大雪,范羌率部好不容易才到疏勒城下。

城中夜闻兵马声,以为匈奴又来,大惊失色,以为必死。

范羌远远地喊道:“我是范羌,朝廷派人来接耿校尉!”

顿时,城中一片欢声,众军皆呼万岁!马上开城,双方见面,相持流泪。

第二天,耿恭等东归。

沿途,敌兵追赶骚扰,汉军且战且行。

耿恭的人马,从疏勒出发时尚有二十六人,由于将士忍饥挨饿,身体孱弱,一路上,多有死者,到玉门关时,仅剩了十三人,而且衣服洞破褴褛,形容憔悴枯槁。

中郎将郑众安排耿恭等人洗沐,更换衣服。

并上奏章给皇帝,希望表彰耿恭:“耿恭以单兵固守孤城,当匈奴之嚰,对数万之觿,连月逾年,心力困尽。

凿山为井,煮弩为粮,出于万死无一生之望。

前后杀伤丑虏数千百计,卒全忠勇,不为大汉耻。

恭之节义,古今未有。

宜蒙显爵,以厉将帅。”

耿恭回到洛阳。

鲍昱也上奏皇帝,说耿恭节过苏武,应该赐予爵赏。

于是,朝廷任命耿恭为骑都尉。

耿恭知道母亲和妻子已经去世,先行回家治丧。

范羌将刘红夫的一节事早已告诉过了,却不想耿恭回京数天,刘红夫面也没露。

锦成老病在床,也听得京中人人称颂这位大英雄,就如同当年传耿弇一样的,就和刘红夫说:“你怎不去见他呢?”

刘红夫说:“他是舍死忘死,开疆拓土,燕然勒功,节过苏武的真将军,我见他怎的?毁他一世的名节,平空说不尽的闲话.”

建初二年,耿恭任长水校尉。

同年秋天,金城、陇西羌叛汉。

耿恭上表指陈方略,皇帝下诏召他入宫咨询。

遂派他率领五校士卒三千人,作为车骑将军马防的副将出征西羌。

耿恭驻军枹罕,多次与敌作战。

第二年秋天,烧当羌投降,马防还京师,耿恭留驻攻打尚未平服者,歼敌千余人,获牛、羊四万多头,勒姐、烧河等十三种羌几万人,都到耿恭军中投降。

耿恭出陇西时,曾上书朝廷,说:“故安丰侯窦融昔在西州,甚得羌胡腹心。

今大鸿胪窦固即其子孙。

前击白山,功冠三军。

宜奉大使,镇抚凉部。

令车骑将军防屯军汉阳,以为威重。”

马防平日最忌窦固,再加上跟耿家不对付,马防回京,指使监营谒者李谭劾奏耿恭,说他不以国事为忧,接到出征诏书时有怨望之辞色。

朝廷征召耿恭回京,把他下狱审治,因为马防是马太后的兄弟,耿忠和耿秉知道,两家旧有嫌隙,又是兄弟如何讲情?

刘红夫听讯冷笑了一声,“到底当绛侯不如当外戚呢?马家是个什么东西,我父皇不曾薄待了他们,打了败仗还要脸?凭着马家的女儿,也敢充人!”

沘阳在一旁听了,心里也是一团的气,“就欺我窦家无人罢了。”

窦源只得安慰母亲,窦清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暗自发誓要为家中出这口气。

锦成咳了两声,“两位小声些罢。”

刘红夫怒说:“我姓刘的人,还须小声吗?天下哪里要我小声?马防他敢来动我吗?我告他大逆!”

说着让人备车直往宫里去,马太后不知她有何事,刘红夫笑说:“嫂嫂家里出人了?马防如今建了军功,我看入朝要进大司马,而后要封安汉公。

“这大司马和安汉公都是王莽当日的官爵,惊得马太后不知这话从何说起,刘红夫又说:”

都是扶风世家,独姓窦姓耿的人家出人吗?我就不信,这不嫂嫂家出了这等建功立业的人物,真正功冠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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