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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就要身子一歪就地入睡,可惜睡意还没有笼罩全身,就被脖颈后的?一阵痛意所唤醒,这回人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阮钰白不敢置信地盯着?女主那双纤长柔美的?手,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刚才对方就是用这一双手拎猫一样掐住了自己的?后脖颈。

她看进那双雾沉沉的?黑色双眸,若不是小苍兰的?味道已经将?整个半封闭的?洞穴紧紧覆盖住,她怕是一定?会以为女主是在刻意报复。

“我标记,我会认真地标记的?,你别掐了。”

阮钰白后怕地捂住脖颈,慢吞吞地重新爬过去,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当是在嚼一块柔软的?木头。

《窗边的?小豆豆》不是说了吗?咬树皮可以延年益寿、百病不侵,更不必说这还是女主牌子的?树皮,想来?比唐僧肉的?价值还要高昂呢。

话虽如此,在因为力道敷衍而再次被捏住后脖颈的?时候,阮钰白是真的?濒临爆发边缘,眼泪是扑簌簌地往下落:“你是女主你很了不起?吗?为什么只会欺负我!

呜呜呜呜我又不想和Omega在一起?,干嘛要强求我会标记啊?”

“我不会标记,你清楚了吗混球女主?我根本就不会标记!”

这话完全是暴怒之下脱口而出,在说出的?瞬间阮钰白就已经后悔,心?虚地偏过头看了一眼卿泠,在看到?后者还是微阖着?双眸没什么大的?反应时,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再被捏脖子的?时候,阮钰白是一点?都不抱怨了,老老实实地做一个贴心?的?合格工具人,不但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还很温柔地在不同?位置调整力道,手指也规规矩矩地只搭住卿泠的?肩部,多一点?地方都不会冒犯。

最后在卿泠终于松开手沉沉睡去的?时候,阮钰白已经连挪窝的?力气都没有,就地闭上眼睛,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还因为夜间温度的?降低而无?意识地向另一具躯体凑了凑,像是无?意识凑近热源的?乖巧小动物。

这些事,是除了夜色中的?海风都无?人知晓的?事情。

总之,等到?卿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单腿立着?的?女孩站在海岸边,手里抓着?跟削得很尖利的?木棍,看样子是想要捉鱼。

然而依照她身边的?泥坑来?看,战况恐怕不太顺利,这时候一条大鱼摇头甩尾地越水而出,扑了阮钰白一脸的?海水,呛得她不停地咳嗽,软白的?脸蛋都皱巴巴地黏在一起?,不知道又在那里小声地骂着?什么。

整个人看起?来?是狼狈的?不行,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教她的?东西是不是都学到?了哪里去。

相比于她,卿泠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很干爽,昏迷前湿漉漉的?泥巴味道消失得无?影无?踪,旁边升起?来?温暖的?篝火,上面正烘烤着?属于自己的?外衣。

似乎察觉到?卿泠的?注视,阮钰白回过头来?,一双盈盈的?杏眸汪了水,微怔之后很讨巧地甜美笑起?来?:“你醒啦!”

卿泠收回去够自己外套的?手臂,能感觉到?身体还泛酸,不知道是不是顿住的?动作让对方误会了什么,阮钰白惶急地摇摇手:“你的?外套不是我脱的?,是你自己扒下来?的?,真的?,我没有骗你!”

她的?衣服还黏着?水,海浪像是无?休止一般扑向她纤瘦的?身躯,露出的?皮肤本来?是柔润的?香草白,却因为这段时间的?折磨泛起?浅浅的?红痕。

从这么远看过去,卿泠都能看见她一向白而软的?手指上全是摩擦的?伤痕,斑驳出淋漓的?血痕,而再瞥一眼火堆旁的?废置木块,火到?底是怎么燃起?来?的?几乎都不必再想。

之前卿泠教过她很多次钻木取火的?方法,可无?论是传统的?刨木式还是精巧的?易洛魁族式,阮钰白都是连耍赖带撒娇地全都避过去,一次都没有点?着?过火。

那时候还有着?全套的?工具,可现在的?阮钰白,到?底是凭借什么自己点?起?来?了火呢?

从阮钰白的?角度看,神色冷淡的?大小姐拎起?外衣,满脸冷肃地穿好后向自己走来?,她误解为对方是真的?生气,不由得更加紧张地解释起?脱衣问题,然而还没等“我真的?不是流氓”

的?辩解流曳出唇瓣,她就被一双藏着?小苍兰味道的?手臂紧紧拥入怀中。

这时候的?阮钰白身上可没有一点?的?甜蜜果子味,全是浑浊的?泥巴和咸苦的?海水味道,可是卿泠不但没松开手,反而拥得更紧,这是她从没有和人接触到?的?贴近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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