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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钰白心中?有点小小的愧疚感翻涌上?来?,赶忙把手?上?的笔盒献宝般送上?去,“我刚才试了?一下,每一支笔都出油很顺畅,你拿去签文件都不会有问?题。”

却看见女主眼眸微动,插在兜里?的手?伸出,恰好避开了?阮钰白递过去的笔盒。

该不会是生?气她?动作太慢了?吧?

“对不起,我之前很多笔帽都没扣好,所以现在很多笔都干了?,因为?想要挑最好的笔送给你才费了?这?么长时间,不是故意让你等的。”

阮钰白有点着急,细白的侧脸都染上?了?浅浅的桃色。

那只纤长的手?微顿,转而接过阮钰白塞过来?的笔盒,侧身旋开了?门把手?,低声道:“掉了?。”

掉了??

“什么掉了??”

茫然地?眨了?眨眼,阮钰白特意垂头看了?眼地?面?。

干干净净的,没有笔落在地?上?呀。

晚风灌进来?,即便阮钰白搁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一丝凉意,瑟缩地?颤了?下肩膀,正想挥手?和女主告别时,却听到对方极轻的两个字。

骤然冷下来?的夜间空气吹拂过美人的鬓角,发丝随风而动,是极为?柔滑的乌黑色泽,即便是发顶的旋都像是染过淡淡的光洁月光。

阮钰白垂头看了?眼自己,这?才意识到因为?刚才跑得太急,肩膀上?的肩带不小心滑落了?下来?。

那刚才女主伸手?不是因为?避开她?的手?,而是因为?想帮她?吗?

联想到那双静润的双眸曾经?映过自己这?样狼狈的姿态,阮钰白就?有点脸红。

不过跟别的倒是没什么关系,对于现在的阮钰白来?说,她?的咸鱼脑压根就?不会往绮思的方向去想,只是尴尬着自己不仅鲱鱼罐头得让女主帮着处理,竟然连衣服没穿好都不曾发现。

太羞愧了?。

在过于惭愧的时候,咸鱼就?总是会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大胆事情。

她?一边把肩带调整上?去,一边骄傲地?挺挺胸,希望可以转移女主的注意力:“很大吧?将来?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允许你埋一次胸哦,黑皮都没有这?个权利。”

卿泠本来?都迈了?半步出去,闻言到底是没忍住,回眸又看了?她?一眼。

其?实说是样子多狼狈也不尽然,女孩的睡衣袖子很长,肩带掉了?也是隔着一层衣料,只是在肩膀上?吊出两个细细的带子有点突兀而已。

本来?也是不会过多遐想的一件事,偏偏阮钰白还很自豪地?挺了?挺胸,昏黄的街灯对接玄关处明亮的光线,照得她?皮肤越发莹润细腻。

晚风浮动,拉扯月光都呈出丝状的絮,而她?大半曲线勾勒在明净的亮处,却还有不曾见人的半处沟壑藏匿于幽淡的暗处,随着呼吸而轻柔地?微妙起伏。

比起在学校里?穿着的制服,居家的睡衣反而更精细地?展现出饱满的弧度。

埋胸?

……这?还真是丝毫不设防啊。

卿泠轻声地?笑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盒子中?的数支新笔也跟着晃荡出清脆的声响,不过这?次本人再不曾停留地?走远。

月光抻长她?笔直高挑的影子,迤逦出满地?小苍兰气息,一如此刻大小姐清凉的音色。

“谢了?。”

阮钰白傻乎乎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女主的背影彻底消失,才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揉着鼻子关上?门后,阮钰白才有点蒙住地?挠挠头。

女主这?是在谢什么啊?

是谢谢她?的笔,还是谢她?愿意给卿泠黑皮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啊?

不过这?些不算什么,等到阮钰白坐在一片快要散尽的幽淡香气里?,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最关键的问?题。

淦,别人之糖霜、咸鱼之砒.霜的超A运动会名额怎么忘了?给出去啊!

不过今时不比往日,冷战期不说完全过去,但起码两个人的关系也有所缓和。

当然,阮钰白是必然不可能承认这?是她?单方面?的冷战。

阮钰白:「对了?,会长,我的那个超A运动会名额可能有人会更需要,请问?……」

这?一句话,阮钰白可是费了?十足的心思的。

开头第一句,显现出来?拉家常的风格,一下子把严肃的事情定性成闲聊,会让人放松下心情。

用对方的官职来?称呼,既能满足对方的虚荣心,也可以不显山不露水地?将话题转向正题。

接下来?是切入主题,阮钰白还很讨巧地?用了?“可能”

、“更需要”

这?样婉转的中?性词汇,绝对不能让人留有其?实是她?自己懒的印象,还能显现出咸鱼的谦和与善良。

最后打出的省略号很体贴地?留给女主回复的空间,进可攻退可守,如果发现不对咸鱼还能瞬间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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