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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笔和?看向前?面的试卷,很难得的,阮钰白真的头一次产生了自己是不是还在梦游的错觉:“卿泠,你真的要?辅导我功课啊?”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先做一?套模拟题,我看一?下你的大概水平。”

卿泠随手摊开手上?的烫金夹子,阮钰白无意识瞥了一?眼,里面大概就是学生会?各种新起草的杂乱章程。

当女主好累哦。

卿泠批注完一?个夹子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坠下去半个,而阮钰白无聊地趴在桌面上,剩下的半个球体像是融化的黄油软绵绵地倾泻下来,在女孩的细软发丝上?镀上?柔软的金边,像是小鸭子新生的柔软绒毛。

她有点讶异:“已经做完了吗?”

阮钰白动也不动,只是摇了摇头,手臂都在细嫩的脸颊上?压出来两道?浅红的痕迹。

“为什么不做?”

在看到她前?面的试卷依旧留有大片空白时,卿泠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却淡,“因为觉得太简单,还是认为我的水平教不了你?”

那倒不是。

那双秀美的眼睛沉着一?点金箔般的光,很安静。

但?不知为何,阮钰白避开了这样的视线,侧过头去,露出点极为少见的羞窘模样,浅淡的粉色自脸颊攀升到耳尖,轻声地说:“是我不会?。”

“这一?学年我没有听过课。”

并不是走神或者漏听了一?两节,而是根本就没有认真上?过课。

作业都是随便糊弄的,考试也?是橡皮扎成骰子摇出来的。

阮钰白明白卿泠的意思是想要差缺补漏,可是她最大的问题是连不会?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怎么可能会做出来题呢?

答对了也?是蒙的,不过就是浪费两个人的时间。

说是她赌气也?好,不懂事耍小孩子脾气也?罢,从那一次信心满满的考试直接落到F班之后,阮钰白就对学习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这样努力学习也?只是这样的成绩,不就说明她不是这块学习的料吗?

与其学也?学不好,玩也玩不好,还不如痛痛快快地玩呢。

都说小时候刻苦长大才有更多的时间玩乐,那她就置换一下,小时候玩乐长大再痛苦呗。

更何况,她恐怕也?是没有未来的人。

卿泠不知道这里面的细节,只看到女孩的眼睫越来越颤,发丝挡住的眼几乎要流出来盈盈的水光。

她蹙眉的动作一?凝,声调依旧平静:“那一年前的呢?”

一?年前……

咬了下唇瓣,阮钰白第一?次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她倒是学习了的,虽说想要靠近林依姐然后能吃到更多蚯蚓软糖这样的目的有些不单纯,但?是她确实有认真学习。

卿泠把剩下的琐碎资料整理完时,阮钰白依旧在垂头奋笔疾书,已经写到了最后两道?大题。

卷纸分?四份打印,卿泠把飞得到处都是的前?三张拿起装订,换了支红笔开始画勾。

于是阮钰白撂下笔、开始揉酸胀脖子的那一刻,震惊地发现卿泠已经核算出分数来了。

太恐怖了,这样的人如果去当老师,一?定是全学校学生的集体噩梦。

“我参考了去年的分?班划分?标准,”

卿泠却已经开了口,“按照你的卷面成绩与记录的身体素质评级,进到B班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再算上?你这一?年忘记的知识点,即便是考进A班也并不是全无希望。”

阮钰白尴尬地咧了咧唇,刚想要让女主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不过第一个字还没出口,就已经被对方清淡的声音打断。

“所以你当时是怎么考的?答题卡扔地上拿脚踩的,还是星际历史的主观题填在了机甲修复的步骤题上??”

阮钰白:……

“不可能的,”

答完题后,阮钰白已经连讽刺她的力气都没有,有气无力道?,“我每次考完试都会再核验一?遍,就算是傻,也?不会?傻到这个程度。”

但?是一年过去了,这话阮钰白自己说了都有点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应该不可能吧。”

她不可能真的这么傻吧!

卿泠都气笑了,这回也?不敲桌子,直接敲了下她的脑壳:“也?不是说你一?定要?考进A班来,但?是劳雷斯有个校规,如果能成绩大幅度上升,比如说从F班直接考上?来,学校的所有藏书阁与便利店都会对这个人免费开放。”

闻言,阮钰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如果说女主是用别的“打脸鸡汤”

来激励她,那必定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因为咸鱼只是咸鱼罢了。

同样的道?理,如果说女主是用“激将法”

的负面鼓励来催使她上进,那依旧还是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咸鱼翻个面也还是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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