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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荆全力一击,剑幕轰然而下!
“你几时学到了相辜春的把戏?”
冷三秋拂袖回击,尽管此时他半身灵力皆在阵门之上,想要对付一个裴荆却还是太过轻易了。
裴荆整个人横飞出去。
雪花漫天,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冷三秋忽然意识到了不对,他猛地看向阵旁石台,却见浑身浴血的冷文疏将一个传送阵圈拍入石台灯座。
“你做了什么?”
冷三秋变了脸色。
冷文疏含笑不语。
一道火鞭抽去,冷三秋当机立断,决意现在就要了冷文疏的命。
火焰在阵法中失控,又自石台上燃起。
层层阵圈倏然大亮,一股奇异的草木芳香弥漫开来。
“冷文疏”
靠在石台旁,不住咳血喘气。
而方才飞出去的“裴荆”
出现在烟尘中,道:“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您的无情道,还真是从始至终没有变过啊。”
冷三秋电光火石间反应了过来。
这两人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唱了出调虎离山加狸猫换太子。
烈焰爆裂,大火席卷而来。
冷文疏双手起诀,撑出了个灵屏。
他身后是重伤垂死的裴荆,青色灵屏在极速融化,冷文疏忽而转身,在裴荆面前蹲下,与他低声耳语几句。
裴荆瞳孔骤缩,但随即却感到唇上贴来的温软的触感。
“你——”
冷文疏叹道:“抱歉。”
“冷文疏!”
裴荆眼前青光大闪,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视野的最后是滚烫的烈焰扑面,烧焦了他的衣角。
眼前再度亮起时,他四肢剧痛,感觉自己似乎身处一堆乱石中。
而乱石的尽头,却是一扇血光潋滟的大门。
沈折雪昏迷在地,时渊已化作巨大的魔兽将其牢牢护住。
那已崩塌的石台上空,燃起了一簇火焰。
迷离的草木香闻来竟是馥郁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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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沈折雪:上号准备JPG.
时渊:关联√
冷文疏:工具人石锤。
裴荆:老打手了!
下一章接回忆篇。
第84章收徒
微生醒在一片清淡香气中。
他怔怔望着帐顶一盏乳色悬灯,夜明珠柔和的光泽将薄纱幔帐照出潮水般的波纹。
那是窗外的一泓清池,正因浮水游鱼搅乱出一圈圈的涟漪。
微生脑仁刺痛,他依稀记得一道秋水剑光挟着凉风割向他的脖颈。
那剑锋极快极利,他甚至听到鬓边留发被风刃削断的一声响。
天性中对死亡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微生下意识往被褥里缩了缩,足底却碰到了一只铜制的汤媪。
热意从脚底一路烫到了心肺间。
褥子服帖,锦被松软如云,安神香在炉中腾起袅袅青烟。
微生神思恍惚,伸出手用力在胳膊上捏了一记,正巧捏在了包扎好的伤口处,尖锐的刺痛让他彻底清醒。
一片绯红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记忆里。
那是他失去意识前所能看见的最后的画面,红云般的人影从天而降,将他牢牢护住。
微生半张脸都快要被遮住,他抿了唇,方才的清明又变得不确定起来,他怀疑自己是在死前做了个美梦。
他好像看到了他惦念着的仙君。
有脚步声从帐外传来。
随即帐沿被轻轻挑起,修长白皙的手拨开层层软纱,将一片橘黄色的灯火带入这一方床榻。
“你醒了?”
相辜春手持着烛灯,见微生只露一双眼在外,有些迷惘地朝他眨了眨。
“睡了有三天了啊。”
相辜春俯身放下灯盏,用银钩将薄纱幔帐挽起。
微生的目光追逐着他,落在那盖了素色罩子的灯盏上。
罩面绘的是一支白梅,灯芯点的不是明火,而是跳动的一点灵光。
帐钩是金乌形状,伴随薄纱束起,微生看清了对方此时的模样。
仙君着白缎里衣,肩膀上披了件朱红色的外袍,乌发披散,只在脑后潦草地架了一支长簪。
灯内灵光晕开,仿佛将那朱红洗淡了颜色,不再艳丽夺目,却是格外得温和可亲。
微生撑着胳膊坐起身,他这么大个人了,突然鼻子一酸,险些要落下泪来。
相辜春读了一日赈灾后的反馈文书,才回榻上小憩片刻,就感应到房中昏迷整整三日的少年终于苏醒。
于是他随手披了件外袍,擒了灯匆匆过来,没有意料到会见到少年含泪的眼。
他并不通此中情绪,许多事要细细地想。
如今看到这双水光满溢的眼睛,半晌后他才品出少年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
相辜春默了片刻,记起从前旁观过的那些举动,便撩衣坐在了床沿。
他伸出双臂将那少年抱在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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