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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翼云天正好完成一轮礼物的清点,屋内珍宝琳琅满目,光彩夺目,都是为了下月十五家族联谊所准备的。
见暐暐过来了,他就拿起了一条白密密的串珠手链,握在手中。
“听说你把她送回去了。”
暐暐眨着眼睛,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的脸。
暐暐的眼眸乌黑,一点茶色都没有。
黑莹莹的睫毛圈在眼睛周围,尾部还微微有点翘,带着欢快俏皮的模样。
见翼云天抿着嘴不说话,就径直说了下去:“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已经小小地惩戒过她了。”
确实如此,如今那宸夫人的背上已留下了三记重重的鞭伤,皮开肉绽,痛不堪言。
更诡异的是,她竟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不过睡觉的功夫,也不见有人来,自己就凭空出了这档子的事。
翼云天对此倒并不在意,咎由自取罢了。
昨天之事,他已大致了解:宸夫人找暐暐玩耍,并带她去见了翼云天的姐姐。
之后怂恿姐姐拿出了定情之物,暐暐拿在手中赏玩时,被宸夫人的掌风打落。
当时,姐姐被支到旁边,听到声音,回头看时,东西确实从暐暐手中摔下的。
这事若是发生在别的夫人们之间,翼云天是不会插手的。
女人多的地方,自然多是非,总是公允处理,那就是小事化大。
但是对象是暐暐,就有点不同了,她昨晚很生气,还说什么要“收拾行李”
。
这事归究起来,一是错在宸夫人,二是错在自己。
要振什么夫纲呢,她本来就挺可爱的。
更何况,宸夫人身后是第三家族,而暐暐身后是第二家族的于穆昇。
孰轻孰重,翼云天自然分得清楚。
翼云天想到这,就不绷着脸了,也逗她说:“也好,叫她回来吧,联谊会正好缺一个跳舞的。”
暐暐立刻嘟嘴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刚才的决断很正确,还是不必改了。
跳舞之事,我来解决吧。”
暐暐突然领悟到,虚伪之话,自己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他是不会顺杆爬的。
“今日的结果全都是为了姐姐,毕竟是她耍了心眼,才毁了这心爱之物,与你无关。
跳舞之事,你也不要管。”
翼云天这话的意思,重在后半段——暐暐不许你出来跳舞。
这家族联谊会上的献舞,也算是一份荣耀,只有与夫君关系亲密者,才会被带出来,夫人们自然是会争抢。
可翼云天并不想看到暐暐也参与其中,想跳就在自己院子里跳,当然也可以叫上他一起欣赏。
“于暐暐,我倒有一事问你,你好好作答。”
翼云天一脸认真:“你玄力虚口之事,如何解释?”
唉,玄力虚口——
暐暐猜到他会问这个。
这个问题,昨天自己没想好怎么答他,今天自然是再逃不过了。
“我的玄力虚口是在左脚踝上,脖颈之说是匡你的。”
暐暐面色平静,说得坦然:“当时这样做,只想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你我都不是重口味之人吧。”
“如果我就是这样的人呢,非要你以她人之姿来承欢?”
翼云天也是风平浪静的神色,语气中没有严厉,也没有嘲弄,像是在问一个严肃的问题。
暐暐用手指节轻轻地擦着鼻尖,认真地思考起他们的关系:确实是很喜欢翼云天,虽然这份喜欢来得飘忽,也没什么依据,但就是喜欢,想看见他,和他说话,与他共枕眠。
但是不是就没有底线呢?好像也做不到。
“喜欢你,我已经尽力了。
再多,我就做不来了。”
暐暐微笑着看翼云天,摇了摇头。
听完,翼云天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眼眸似一汪湖水,静静地,叫人深陷其中。
暐暐说的话,是他喜欢的答案。
一个女人,可以因为喜欢一个人而看轻自己,但不能作践自己。
暐暐最开始的做法,是让他不屑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了这样的心思,或许是她从仙冰池中圣洁高傲地踏水而出的时候,也或许是从新婚夜浓情蜜意之时就现出原貌开始。
她说的话,做的事,生气时的高高在上,得意时眯着眼睛微微笑的小表情,都开始让他心动。
“知道自己的虚口位置,就应该找个玄器好好护起来,怎么还不当心。”
翼云天拿出握在手中的那串珠链,递给暐暐:“原是串手链,也可以戴在脚踝上。”
暐暐心中欢欣,嘴上却说着:“不好看”
。
的确不好看,珠光暗哑,一粒粒细细的,密密地围成一个环。
好不好看姑且不论,但至少是件不起眼之物。
但玄器就是这样,若非低阶之品,就是件绝世珍宝。
“不识货,这是镇魂器。
玄者在巨大冲击之下,可能魂飞魄散,但若有镇魂器护身,就能锁魂摄魄,无性命之忧。
天下只有两条,一条在我这里,另一条在医圣莫羡之手。”
翼云天边走边说,一回头瞥见暐暐已悄悄地坐上了书案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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