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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大,戴上。”
季淮把他新编的斗笠拿过来,放在她头顶。
他给她戴上的时候,唐秀儿心一暖,赶紧抬手扶住,自己系紧了。
两人出发时,其余两家人可不好过。
鱼也换了,鸡蛋也给了,有肉吃了,只是气氛非常压抑。
季大嫂家这边,季恒是个贪吃鬼,季修也不例外,两兄弟不断往碗里夹着鱼肉,季大嫂不断在说,“少吃点!
少吃点!”
两兄弟压根不听,她已经放了很多盐,但是两个儿子还是吃得很多,让她十分生气。
就在季恒又一次伸筷子,她用筷子狠狠敲了对方的手,“你都吃了多少了?怎么还吃?小孩子那么贪嘴!”
季恒被打得挺狠,当下就哇哇大哭,但是依旧想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季大嫂看着他哭,沉着声继续骂。
季修见他被打,也收敛了,不敢再多吃。
而季二嫂这边呢。
他们家今天的菜也算不错,中间放着两条红烧鱼,鱼身还被划了几刀,露出雪白的鱼肉,卖相很好,放着炒菜和咸菜萝卜。
饭都要吃完了,红烧鱼还没被夹过几次。
只要谁的筷子往前伸,季二嫂吃饭的动作就会慢下来,眼光一扫。
大丫和二丫不敢伸筷子,只能埋头干吃饭。
等到吃完饭,鱼还是没被动几下,季二嫂布满阴气的脸色才缓了不少,小心翼翼又把那两条鱼端去厨房放着。
第358章猎户的小娇妻(17)
镇上。
下午人并不多,街道两排有各种商贩,还有摊子,卖着各种物品。
酒楼和茶馆的门口,小二脸带笑意,态度热络,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客官。
季淮背着竹篓,手上拿着几个斗笠,这是他这段时间编织的。
唐秀儿也提着个篓子,里面放着绣品。
两人率先去了医馆。
镇上有三家医馆,季淮去了名气最大的一家——永和堂。
进了门口,大夫在坐诊看病,学徒忙着抓药。
见季淮两人进来,他抬头瞥了一眼,又继续抓药了。
季淮走到柜台前,询问学徒,“你们这里收药材吗?”
学徒见他既不是看病也是抓药,态度也就随意不少,头都没抬,随口一问,“什么药材?拿出来。”
他们医馆大,所以很多人都会送来炮制好的药材,称重结账就行了。
“在上山挖的人参。”
季淮回。
闻言,学徒忙碌的手停下来,看了他好几眼。
野生人参可值钱了,若是品相好,挖到一根,可就能发家致富。
站在柜台面前的男人身穿粗布衣裳,身形健壮,五官硬朗,背着几个竹篓和斗笠。
一看就是乡下粗汉,来镇上卖编制品。
他们送来的药材,多半是山上野生的,品相也更好些。
“还有一些灵芝。”
季淮从竹篓里拿出来。
学徒看了两眼,目光直勾勾放在他拿出来的人参上。
这根野生的人参个头并不大,而且形状并不美观,但最昂贵,药用价值最高。
他立即放下手中戥秤,语气也好了几分,“你稍等,我去叫张大夫。”
医馆是张大夫开的,这种名贵药材,没有办法称重结账,需张大夫来亲自看。
学徒走了之后,就剩季淮和唐秀儿留在原地,她看了看医馆,行为举止有些拘束,凑过来问压低声音问,“听说人参很贵,你不能被骗了。”
虽然这根人参看着很小又丑,但好歹也是人参,说不定能卖好几百文。
她刚说完,季淮还没回话,张大夫就从里面出来了,他长相圆润,一双眼睛有点小,看向柜台上的人参,眼底眯了眯,看向两人,“这是山上挖的?”
季淮点头,“今天挖的。”
张大夫:“我得看看这纹路,大致猜一下年限。
野生的人参我们店里收了也得给各大府邸送去,卖不出价格得亏钱。”
“人参个头虽小,但芦碗密集高,年限肯定不少,品相还行,您亏不了。”
季淮让他看,提了一句,透露了自己也懂几分。
人参的芦上长芦碗,通常是一年长一个,密集越高,说明年限也就越长。
张大夫见他这么一说,为了避免砸招牌,也不会糊弄,小心翼翼拿起来看。
唐秀儿也微微往前,眼睛一直盯着张大夫,生怕被骗。
半晌后,张大夫看向季淮,“你这人参年限的确不小,我琢磨着也有几十年,但品相不是上乘,不知道李府收不收。
这样吧,我给你三十两。”
李府是镇上最有钱的人家,儿子在京城当官。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对方旁边怀孕的小妇人瞪大眼,仿佛听错了般,心里也觉得十拿九稳了,又说,“灵芝倒不怎么值钱,给你再加一两又两百文。”
普通一点的人家,三四两就是一年的花销。
挖到一根人参,卖了三十两,那就是近好几年的花销,正常人都兴奋不已。
那是发了好大一笔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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